“柳淮卿。”我上前喊他。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终于从极端地惶恐之中稍微清醒了那么一点,隔着冰冷的空气,他抬眼看向我,脏乱的眉目之间似是疑惑。
四下喧闹,我却只听得见他的沉默。
此刻,九年离京,一朝回来,我荣华富贵加身,打马过街;他赤身裸体被缚,行于闹市。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我身着显贵,有些好奇又谄媚地上来搭话,“嗐,这位贵人……认识这家伙?”
我点点头。
朝堂上下,谁不识他?
左相柳淮卿,谏言广开科举,断世家门阀私霸土地的劣行,门下学生三千,皆栋梁之材。
可惜身为君王家奴,媚上惑众,诸多刑罚加身,敕夺官服,赤身游街,圣旨一下,判他霍乱朝堂,淫行恶劣,以畸形之身蛊惑人心,嗜淫如命、贪权霸凌,游街过后,就要丢入南风馆,日日夜夜接客,以偿还他的罪责。
他被很粗很重的锁了拴着,四周都是衙役,我问刚才朝我搭话的一个穿着还不错的中年男子,“你们既不知他是谁,也不知他为何在此,那你们又在看什么呢?”
中年男子受宠若惊地回我:“贵人说笑,我们这种平头百姓,也不过就是看个热闹罢了。他是谁?他做过什么?又犯了什么过错,对我们来说不重要。”
我笑了笑,不置一词,往前两步,拦下衙役车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