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朝我见礼,四下安静。
我道:“等一下,本王替他披件衣裳。”
衙役顿时脸上露出格外为难的神情,为首那人道:“还请亲王殿下莫要为难,尔等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混口饭吃,实在是不容易。”
闻言,我心情顿时更不好,当下就拔出配剑,直接压在为首的衙役脖子上:“让开——你现在还能留下性命,若是不让,别说混口饭了,连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我淡淡地出声威胁,拿剑手却很稳,只要轻轻一抖就可以割开那人的脖子:“何必自找苦吃。”
衙役惧于我身份,连忙退却。
我终于走到他身边,走到满身枷锁的柳淮卿身边。
他似玉兰断枝,受尽折磨,一身心性殆尽,不复当年风光。寒风瑟瑟,我单手解下身上亲王服的外罩,就要给他披上。
柳淮卿的目光并没有看那件华丽的外罩,而是扫了一眼我另一只手里的剑,很轻地笑了一下。
从见到我开始,他就好像越来越清醒,清醒到浑身泛着凉意,眼里温柔又疏离,似非此世人。
“殿下,”他开口唤了我一声,嗓子就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听得不成样子。
柳淮卿赤脚站在寒风中,干裂苍白的唇瓣上下碰撞,似乎说了什么,隆冬腊月,风实在是萧瑟刺骨,风声呼呼,我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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