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欣同她讲,那个未婚夫现在人也找不到,看来这场闹剧,新郎新娘都跑掉了。不知情人士以为这是私奔,写了出搬到了《奔月》报纸上,成为脍炙人口的热点。
她曾经问过哥哥,会办什么样的婚礼。
“是这样,玉粟说现在流行西洋,但我更觉得单办那个不好,就都一起吧。”
玉粟是她哥哥走新派道路娶的一位标志小姐,身量消瘦,舞姿翩翩。脸上挂着疏离又热心的笑。
他们经常一跳就是一黑夜,醒来后又昏昏沉沉睡去。下半夜又起来哼着华尔兹的调调。
……
“啊!”赭珠还是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酒杯从贰楼阳台上直直摔下去,奇怪了,没有一点声音。
也许是摔下去了罢,还是掉到了皮鲁的窝里?皮鲁是窈窕佳人的小儿子,是只可爱的牧羊犬。英国佬把小狗当亲人,但东洋的人不这么认为,有句话叫狗儿子,是骂人的。
她从后仰的几步中缓过神,悄悄迈步欲要走进。一口流利的英文直接输出而来。语速太快了,她辨认不清,看得出来家本都要赔上去了。
“出来!我看见你了!前几分钟前你还在那发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拿国语说的,难道他看清了她的东方长相?不,不会的,她的长相稍带点东方面孔,但嘉禾说过,她更像哈萨克人,但嘉禾没有见过一个真正的哈萨克人,她随口胡诌的,赭珠信了,还把这事讲给英国佬们听。
他可能是中国人,也可能是华侨?她有点忐忑,缩着半个身子贴在窗门上,窗门有些凉了,带着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窗门玻璃质感她想到了钻石,闪耀着光,不对,是水晶项链,八棱方的,她哥哥就收藏过一条送给玉粟了。这有讲究的,新开矿的产物不要,要积蓄了小千年的,那才最珍贵。
赭珠抚慰了自己的心,好让他们平静下来,她已经做好掏钱的准备了,如果她讲国语,他会不会因此加价?有句话是老乡见老乡,背后来几刀。
“小姐,我已经看到你了,别躲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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