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可不能胆怯,大方探个脑袋出去了。一时语塞是她,见到她对国语无动于衷,他无奈扶额,规矩讲起了英文。
有棱有角的面庞带点葡萄牙人的粗犷,眉眼浓密像泼了的墨,却恰巧成了一幅画。
他又放慢了语调拿英文说了一遍。
脏了,突然,酒,洒,毛呢料子,玻璃。
她愣了,拿英文说:“我该怎么办?”
他语调明显愤怒了,但加快了语速会让她听不懂,也就算了,只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话。
末了,她弱弱补了一句:“我懂国语,先生。”
他眉间的墨水算是拧到一起了,带着明显的北方口音道:“怎么不早说,害我废了半天口舌。”
“这可是天大的麻烦!”
说起国语气质明显不同,带着西洋的豪爽,又有东洋的有礼。他像海上剧团演话剧的男演员,蛮有腔调的。她想起来赭逸往头上抹发蜡,玉粟持着软软的调子嗔笑,这可是腔调足了,“时髦”起来了。
“噢,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我能…?”赭珠道。
“这是找英国裁缝做的毛呢大衣,都是手工的,我特意换了来见人,如今衣服脏了,我怎么约人出去呢?”
“好好,我的不是,你再说说那件大衣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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