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却也没留下几分凉爽。陆谨言热得脸颊微红,揪着宽大的衣领用衣服扇风,对着镜子看修剪完的头发,夸赞道:“你现在手艺真不错,能开店了哈哈。”
陆行远应和着笑了几声,回了自己屋,关上房门,掌心中是一小缕头发。他以前不是很爱读书,但父亲喜欢给他们念诗讲成语。结发是古代的夫妻会进行的一项仪式,就是陆行远从父亲那儿听来的。那时父亲给他们讲七夕的由来,陆行远还记得陆谨言对牛郎偷拿织女衣服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不记得是几岁,某次他们与别的小孩玩时,有个孩子摘了草丛中的一棵草说这是有缘草,两个人分别撕草的两端,要是最后会连在一起就是有缘,要是断掉了就是没缘。
陆谨言和两三个小伙伴撕,结果都是有缘,陆行远蹲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屑一顾又有些胸有成竹,自己和哥哥怎么可能没缘分呢。
可轮到兄弟俩一起撕时,草却没有连在一起,陆行远当时脸就挂不住了,陆谨言连忙哄着说这次不准,又摘了一棵草来撕,试了三四根,草都没有撕出代表有缘的平行四边形。
陆行远把草一扔,跑到树后面偷偷掉眼泪,却好一会儿都没等来陆谨言过来哄他。低头呆呆看蚂蚁时,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陆行远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陆谨言。
“嘴撅得能挂瓶酱油了,就为这点小事。”
陆行远被说得羞赧,把脸一扭不想让哥哥看到自己这模样,又被陆谨言轻轻掰了回来,揩干了脸上的眼泪。陆行远感到脸上被什么硌了一下,低头一看陆谨言手指上套了两个草戒指,正是用刚才的有缘草编成的。
“刚刚向他们学会了怎么编。喏,我们一人一个。”
接过草戒指套在手上,陆行远这才不再因为方才的事生气和难过。他那时还不知道戒指有什么意义,只记得爹娘手上也各自有一个戒指,他觉得这样一家人就都是一样的了。
收起回忆,陆行远将那缕陆谨言的头发包进手帕中,放进军装上衣贴着心脏的口袋里。把衣服挂回去坐回床上时,陆行远意识到做了什么后又觉得自己可笑。
很快陆行远觉得自己不仅可笑还可耻。脑海浮现起为陆谨言剪头发的画面,闷热的空气侵入体内,水分像被蒸腾出来,带着陆行远的心绪,变成水珠,顺着陆谨言的发梢一路淌过后颈与脊背,淌到陆行远未曾触过的地方。
陆谨言大概没有察觉,自己揪着衣领扇风时,一闪而过的嫣红从宽大的衣领中暴露出来,恰被陆行远捕捉到。陆谨言脑袋很聪明,但对亲近或是有好感的人从不设防。
以至于他不知道,隔着一层墙壁,亲弟弟正轻喘着喊着他的名字自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路人书;https://www.lurenshuwx.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