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再向上移，是清秀可人的脸庞，睡颜极为放松与安心。或许是因为睡得正香，龙角也有些泛着肉色，像是襁褓中婴儿般的柔软。

        是龙尊形态，但景元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丹恒。

        景元蹑手蹑脚穿上自己的里衣，又准备把被子给他盖上时，丹恒醒了。

        天光已大亮了，光线似乎有些刺眼，丹恒抬手遮了些光亮，低头一看，立刻把被子抢来，盖住了自己。

        景元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口：“丹恒，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将军，唔，不是……”丹恒开口，声音沙哑得很，他用力咳了几声，接过景元递来的水润了润，才继续道，“景元，我来探望你，但，我方才似乎做了一个很久、很远的梦。”

        “景元，抱歉，景元……让我捋一下。”丹恒靠在景元怀里，控制着力量先消隐了龙尊形态，缓缓道，“有太多的记忆，前世的，再前一世的……世世代代的龙尊都是这样一具躯壳的轮转。过于久远的历代已如幻影，而丹枫，我却总会有片刻觉得那就是我。我和他真的有区别吗？”

        景元揉了揉丹恒的头，用五指轻轻地帮他梳理了杂乱的头发，安静地听他继续倾诉。“我依然能分辨哪个是我。沉静下来时，那些记忆碎片也仿佛沉落，我知道我和他的区别。可是说实话，这区别不似我想象中那般大。”

        丹恒轻笑，再一次主动吻了景元：“那些年我在幽囚狱里，第一次见到日光便是因为你。回想起来，那时刹那的心动也不是全无缘由。”

        说不好谁更像那一轮赤阳，但是……

        景元回应着这个柔软绵长的吻：“但你永远是我的明月。从第一眼见你起，直到现在，我都喜欢。”他托起丹恒的脸，眼中有千般万般情感，如光棱折射后四散的霞光，流光溢彩得梦幻，颤声问出了一个私心的请求：“留下……好吗？”

        丹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着这个绵长的吻。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才正视景元，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道：“景元，我早已走上了开拓的道路，现在的我是星穹列车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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