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站着几个侍卫,小佺子悄摸看着,宫门口长街上雀压压站了几排人,围抬着一座暖轿,想必是那大皇子在轿内。而这传话的太监是大皇子身边的亲信,小佺子冷汗直冒,深知此去那哑巴肯定又要吃一番苦楚。但来人权势颇高,又提及当今圣上,只能硬着头皮想措辞:“多……多谢大皇子,但是我家公子身体实在不适,现在已经睡下了。”
床幔内没有动静传出来,小佺子长舒一口气,幸好那哑巴还算机灵,没又生出事端来。
听闻此话,太监略显不悦:“公子贵为齐国皇子,为两国交谊而来,大皇子顾念两国结盟之情,请公子做上客,难不成公子还要推脱吗?”
这一番施压下来,饶是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小佺子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正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幸而那暖轿子里传声出来,声音慵缓低沉:
“既如此,我便亲自来请。”
此话一出,跪伏在地上的小佺子也惊得抬起头来,看到那层层厚帐掀开,一位衣着墨裘斗篷的男子从轿内下来。小佺子不敢多看,只觉得他面如冠玉,嘴唇极薄,又贵气逼人,踏进屋内的时候似把屋外的风雪也卷进来了,使这旧屋子更冷了。
那床帐里的人影动了下,小佺子紧张地瞥了眼,虽看不出动静,但觉得那帐幔内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那男子身后的侍从拿出一个质地精良的木盒,他接过笑道:“前两日贵公子走得匆忙,我这儿有一块好墨和一方砚台本想赠予他,他竟忘了取了。”
小佺子哆哆嗦嗦,不敢直视来人,伏地谢恩:“奴才替公子谢过殿下。”
那贵人没有理会地上的奴才,而是径直走向床榻上,看到地上染血的珠子,轻笑一声捡起来。
见此情景,大太监持拂尘柄敲了下愣神的小佺子:“愣着干什么,走啊。”
小佺子被身后的侍卫们半拉半扯地推出去了,只留大皇子一人在屋内。快出门时,他看到那人抬手轻轻掀开床幔,榻上狐尾瑟缩了回去,随后木门嘎吱关上,什么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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