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床上的人有了些反应,轻微动了动,半睁着棕琉璃的淡色眸子看他。
小佺子见这人看自己,登时来了劲儿:“干脆你就写封家书,告他一状得了。据我所知啊,这大皇子虽为皇后亲子,却不受咱们圣上宠爱。”
随后又指了指西宫方向:“反倒是明贵妃的七皇子,前儿刚封了太子,这才是真的金尊玉贵,一点儿都惹不起的人物。不过他住在贵妃宫里,咱们见不着,你也不用怕。”
但哑巴听闻这些只是浅浅笑了下,摇摇头。小佺子仍在絮絮叨叨的念叨,眼前的物件渐渐起了叠影,歪过脑袋在那絮叨中沉沉睡去了。
——
这一病就在床上躺了一宿,等到傍晚时分才清醒过来,浑身酸软无力。小佺子已不在床前伺候,想必是累了一天休息去了。
哑巴拖着疲惫的身子,就着半桶冰凉的井水擦着下身。因为这炭火在碧落院是件稀罕物,若是用来烧水擦身恐怕又要浪费不少。
透凉的冰水冻得他直哆嗦,他颤颤地又擦拭掉狐尾上的血迹,然后翻出件干净衣服穿上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木门被猛地推开,小佺子气喘吁吁道:“可不得了,我刚刚从外面回来,看到大皇子的轿撵似乎往这儿过来了。”
他看见这哑巴衣衫单薄,面上仍是大病初愈后的苍白,忙推着那人回到床上去。
“你就待在这儿,我看能不能帮你回绝了。”
他把帐幔围得严严实实,也不待多少时候,那院内就传来错杂的人马声。小佺子忙出去跪迎,为首的太监一甩拂尘,面上看着恭敬却听着极不舒服声音尖细:“你家公子可好?”
也不等小佺子答复,又紧着说道:“岭南进贡两只乌羽白脚的稀罕野禽,今圣上厚爱,特赐大皇子赏玩。大皇子仁心慈厚,念着你家公子喜欢,请晚膳时分去宫内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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