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张脸也极为贴近自己,刀马双目通红,似难耐,似煎熬,似爽快,也似痛苦。
可痛在身上,爽在心上。
那玉面鬼的神情尤为悲悯,仿佛对待有且仅有唯一的信徒。
刀马竟不自觉的摸上那块骇人狰狞的伤疤,顺着那高挑的眉眼,抚上那鼻梁,竟然品出了些许怪异的滋味,好似一株开在白骨上妖冶的石蒜花。
好一朵食人血肉的石蒜花,好一尊玉面菩萨。
这时疼痛将刀马拉回了现实,竖终于找到最后那根藏在皮肉下的木刺了,鲜血布满他的嘴唇,而上下牙之间衔着一小根木刺,就是这根木刺让他疼痛不已,瘙痒不止。
竖又给伤口倒了一些烈酒当消毒,让刀马掏出了那瓶老莫给他止血药粉,最后竖将自己袍子下摆撕开,做成适合包扎的绷带,再给刀马缠好,整个过程,刀马精神由放松到紧绷再由紧绷到放松,循环往复,某处升起了奇异的感觉。
“咳咳,你嘴上的血,要不要擦擦。”刀马不敢直视对方,若是别人瞧见这模样,必定骇人不已,不知道是害怕这模样害怕不敢直视自己心里升起的异样。
“没有清水。”竖舔了舔嘴唇周围的血迹,一一舔舐入腹,那摇曳火光下,此刻竖的脸在恶鬼与罗刹,还有玉面菩萨之间来回变幻,分不清他是竖还是自己心里在作祟。
竖看他一直盯着自己,仿佛入了魔一样,他在他面前晃晃手,这时对方也清醒了过来。
刀马叹了口气说:“帮我把后背还有前面的伤口也换下药吧,谢谢你。”
“嗯,自己脱衣服。”
“你帮我,我手也疼。”刀马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只是他不觉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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