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走后，宫离把这个房间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他小时候的照片只剩下一张摆在桌子上。是保姆和他一起拍的。他从来没有和父母一起拍过。宫离静静看着照片上自己的笑脸，轻轻用手指碰了碰。又转头去了换衣间，衣柜里是一些印着卡通图案的衣服，大小却合适现在的宫离。

        宫离蜷缩在沙发上，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到吃饭的时候，下人上去敲门叫宫离吃饭，可是没人回应，下人推开门，听见浴室有动静，敲了敲门叫他：“小少爷，您出来吃饭吧。”

        “你叫爸爸过来、爸爸，我要爸爸过来！”宫离的情绪似乎有些反常。下人不了解情况，急忙跑下楼找宫聿。

        “先生，小少爷他说要您过去，他躲在浴室不肯出来。”

        孟梵音翻着手里的市场杂志，轻飘飘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宫聿冷冷看她一眼，起身上了楼。站在浴室门前，听着里面的水流声，他敲着门：“宫离？怎么了？”

        “爸爸，是你吗？”宫离的声音传出来，他小心翼翼打开门，闪出一条缝，赤裸的身体上是滑动的水珠，他只在胸口捂着一条浴巾，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滴水。

        看见确实是宫聿，他像是如释重负似的把门完全打开。菟丝花一样只知道依赖着爸爸了，抓着男人的袖子，指着身后哗哗流水的花洒，说道：“爸爸，你帮帮我吧。”

        湿热的水汽夹杂着沐浴露的香味一起钻进宫聿鼻尖，宫离仿佛蜷缩成一小团可怜地靠在他怀里，白皙的脊背紧绷，瘪着嘴忍着眼里酸涩。

        宫聿喉结动了动。他想，他真是养了一个小废物。不，他没养过。几秒时间，他脑海里的思绪转得飞快。他把人推开，走到冒着热气的花洒下，把开关按下，水停了。转过身，宫离依赖的眼神望着他，又很快低下头，声音很轻，尾音被他咬的含糊：“对不起爸爸……”

        宫聿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他的目光飞快地在少年几近赤裸的身上掠过：“把身体擦干，换上衣服下来吃饭。”

        少年身体一抖，点点头，在男人走过来时下意识往旁边躲，手肘撞到门框，他闷哼一声。宫聿看他躲避的动作，眉心微皱，没说什么，径直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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