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因为检查的事情心有余悸。宫聿若有所思,终究还是没有把人从他腿上推开。就这样维持到车子停在宫家门口。
宫聿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起来吧。”
清醒后的少年又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红着脸躲在角落,低着头说对不起。宫聿没在意,司机打开车门,他下了车,先一步走进了大厅。
孟梵音应该也是从爸妈那里得到的消息,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面前盘子里的玉米蛇。听见动静,她捋了捋栗色微卷长发,明艳的脸上没有什么惊喜的表情,越过丈夫,她看向身后有些拘谨的少年。
和宫聿对视两眼。她站起身,优雅走上前,先是和宫聿拥抱,紧接着便蹲下身,朝着不知所措的少年敞开双臂,眼角自然地滑下眼泪:“嘟嘟,妈妈的宝宝,你终于回到妈妈身边了,太好了,过来嘟嘟,让妈妈好好看看你啊。”
喜悦中夹杂着颤抖的哭腔,恰到好处的温柔和愧疚。宫离眼神复杂,慢慢挪过去,他一眼就看穿了女人的伪装,可还是渴望着什么,希冀着一点点真诚的母爱,趴在女人怀里,闻到的都是精致奢侈的香味。他想被孟梵音多抱几下,可是和小时候一样,没过几秒就被推开,因为他压到了女人新做的头发上。
孟梵音捧着他的脸打量几遍,语气怜爱:“宝宝,你受苦了。回了家以后什么也不要做,让下人去做,想吃什么告诉阿姨,我的嘟嘟乖乖~”
她站起身,拉着宫离坐在沙发上。宫离猛地看到了面前爬动的玉米蛇,他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站起身来,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害怕地往宫聿身边躲,断断续续叫着:“爸爸救救我,我怕。”
同样的话他又说了一遍。宫聿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他垂眸看着紧紧挨着他的少年,手掌略微僵硬地贴在他瘦削颤抖后背上拍了拍,看向孟梵音的眼神带着一丝警示。
“好了,先让管家带你去你的房间,你先适应一下。”
宫离还是惊魂未定,有些迟钝地点点头,被旁边面容慈祥的年轻一些的管家领着去了楼上。宫离的房间还是小时候那一间,只是重新装修过一次,每天都有人打理。小时候那些玩具和用过的东西都堆在了楼下的杂物房里。
“如果小少爷您想看的话,等明天下人摆出来在阳光底下晒晒您再看吧,毕竟放了好些年了。”
宫离抚摸着光洁的墙面,点点头,说了声谢谢。他拉开窗帘,外面是后花园,泛黄的树叶,从空中飘落下来,秋风阵阵有些寂寥。宫离眼神带着复杂的愁绪,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管家让他先休息,有事就他就好他才回神。
“知道了,伯伯您先忙吧。”少年的语气依旧软软的怯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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