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韩郎中不知托谁的关系频繁调岗,总能同项将军空闲的时间错开。少将军等了几天,好容易逮到人。对韩信说的第一句话竟是:“你是我的兄弟——就因为这个躲我么?”
韩信面上不显,心下一惊——怎么知道了?嘴上说:小人不知少将军在说什么。
少将军说:你撒谎。
他的眼角稍内勾,形状锋利,视线锐利如鹰隼。韩信一时想不到辩词,无奈道:你怎么知道?
“你没必要知道,”少将军说。轻蔑的表情让韩信有些窝火,“也没必要躲。”
他说:“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就行了。”
这句话不可谓不震碎韩信的三观:他二人是堂兄弟,不知情时又纠缠在一起。现在项羽知道他的身份,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韩信一旦思考,脸上就藏不住痕迹。少将军看在眼里,说:别多想。是同以前一样要好,但我只是拿你当弟弟呢。
他一下握住韩信的手,将其十指拢进掌心,脸上带着笑。韩信觉得古怪,很想问:项将军他知道吗?但还是没敢问出来。
第二天,二人似乎又恢复了日前不冷不热的关系:项羽探望叔父,或商议事宜,频繁入帐,偶尔瞥一眼帐外值守的韩信。但也只有韩信才明白,经昨日的试探,项羽其实更加有恃无恐。以前他们顶多在帐内搭话,另外不入流的事情要到隐秘的处在干;而现在,项羽总把他带到靠近项梁的地方,并在那里同自己暧昧行事。
他起初不知道选址的渊源,是好几次项梁差点走进来,他才知道的。韩信始终搞不懂项羽究竟当他什么:若是情人,何必同他装兄友弟恭;若是兄弟,又怎会对他几番亵弄。他始终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在被项羽紧紧拥抱时,他只听到愈来愈清晰的步音,心提到嗓眼上,连忙推拒那只有力的臂膀:将军来了!
项羽说,我也是将军,已经到了,何必“来了”。不肯放开,依旧搂得密不透风,直到卷帘被掀起的时候,韩信终于松开,被一把推得几乎站不稳。是以,最近郎官呈现人前总是鬓湿襟乱,好不正经的样子,免不了被项将军呵斥,少将军则一脸没事人似的站在一旁。韩信擦擦额角的汗,等脸上的热度消退几分,才敢抬眼看项将军,偶尔偷瞄一眼旁边的少将军。他不明白为何这个自称兄长的男人总是戏弄自己——看自己出丑真的很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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