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珍回到房间踌躇,手指不断搅弄发帕,心中懊恼,原本担心孩子中途醒来,才直接披着湿发出来,没想到公爹会那样,现在进退两难。
想着近日公爹态度有所变化,兴许可以好好交谈,于是想要出去回绝公爹好意,奈何还未出房门,就听公爹在门外催促。
“老三媳妇你把爹的话当耳旁风,还不快出来”,李老根一边说一边敲赵景珍房门,儿媳一开门,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去,坐在美人榻上。
“爹,我……”
不等赵景珍说完,李老根立即打断:“怎么,嫌弃我衣服脏?”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现在三好不在,公爹进儿媳房间……不好”,赵景珍顶着公爹骇人的目光,鼓足勇气将自己的想法说出,结果说完就听公爹嗤笑,公爹原本平静的脸瞬间垮下来。
“我进自己儿子的房间有谁敢多说一句,你也是,不过多读几本书,就弄文人那一套,彰显自己和泥腿子不同,若真这般高贵,当初也不会被贼人得手”,李老根毫不留情面地揭赵景珍伤疤,见赵景珍难掩伤心之态,李老根语气缓和,“行了行了,爹的意思是你不要把外面那一套带到家里”。
“嗯,儿媳明白”。
“坐这,我们好好聊聊”,李老根轻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赵景珍坐下,见赵景珍直接坐在木椅上,也未生气,叹一口气,语重心长说道,“爹嘴笨,刚刚不是故意戳你痛处,就是想告诉你不用过于在意旁人看法,贞洁都是做给世人看的,且你未被歹人玷污,何必将那件事当作肉中瘤、心中刺”。
李老根见赵景珍眼眶红润,立即用怜惜语气宽慰。
“你如今是我李老根的儿媳,不必在意他人看法,若他人敢说你一句不是,爹和他拼命”。
赵景珍心中惊愕,万万想不到公爹会这般说,往日公爹对那事最为介怀,觉得他配不上李三好,现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大,这还是他以前的那个公公吗?
垂眸深思间听到公爹解释:“近几日家中祸事不断,爹想着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上天才会这般惩罚,思来想去,爹已想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家人过得好才是真的好,爹之前固执,觉得你样貌艳丽,不安份,于李家是灾祸,现在想来,样貌并非自己所能决定,你长得美艳并非你的错”。
李老根说着又想点烟抽,看一眼熟睡的孙儿,放下烟杆,抬起眼皮看一眼赵景珍,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对儿媳的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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