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律师,‘好久’不见。”
他沉默着,忽地踩了下刹车。迈巴赫一经制动,前悬弹起,谢舒音轻“啊”一声,身T向左倒去,指尖下意识去触他的手臂。
——这是S680那缸沉重的V12发动机带来的小问题,每当刹得过疾,或是遇着减速带,就会出现那么一瞬的冲震颠簸。严宥平常并不算是顶挑剔的人,可如今,他却忍不住懊悔起自己当初的选择。
这辆破车它好像有点大病。
当然了,几百万的豪车毕竟和几万块的小皮卡不一样,总不至于把人颠得飞来倒去。谢舒音并没有实打实地歪到他身上,乌发和眼睫荡过来了,又在他一寸开外恰到好处地收了势。
“小心点呀。”
那双眼盈盈地投过来,眼仁里含着嗔怪之意。
严宥心头一紧,面不改sE地攥了攥方向盘,嘴唇一抿。正yu开口,就听谢舒音轻声问:“已经很晚了……你想赶我下车吗?”
他确然是这么想的。可他不能说出口,一则因为妻子的嘱托,二则,他所身居的这个职业并不曾赋予他推卸责任的秉X。
谢舒音当然也清楚这一点。严宥这个人,不管是在圈里,还是在世俗意义上的评价T系里,都算得上是个踏踏实实的好人。德与行,论迹不论心。他偶尔会选择迂回于风险之外,也可能会在心里暗骂她所带来的麻烦,却绝对不会出尔反尔,将她直接扔在京郊的凉夜里,独自一人扬长而去。
“二十分钟。”
他气息沉敛,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眼里映着一行又一行飞逝的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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