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音结婚前就一直想有套属于自己的房。离婚的时候斛思律有心将龙柏山庄的别墅补偿给她,她没有要。溪间堂那批刚开发的新中式四合院价位稍嫌高了些,斛思律也属意折价给她,她也没有选。
最后是临出国前才定下的熙山雅苑。90平上下的小两居,既不显得太空旷了,又不显得十分拥挤,一个保洁阿姨定时维护着就刚刚好。当然了,是钱货两讫,并没有占斛思律的便宜。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买房子的钱,原是法院判给她的夫妻共同财产里的那一份。羊毛出在羊身上,昧下大半后又织了件削薄薄的小坎肩还回去,故而用词当更JiNg准一些,并没有“很”占她破产前夫的便宜。
车内一时静默。两处呼x1平缓,窗上灯影平稳而无声地向后滑动,光斑牵连成线。
一场雨过,桂花从枝叶间扑坠到地面,细碎的瓣子还没有来得及腐化,只是Sh润润地嵌在各处G0u槽缝隙。车窗上渐渐蒙了层雾,严宥在智能内控面板上按了下,雨刮器动起来,明明还隔着层玻璃,却在驱散那雾的同时扇入一缕香。
若隐若现,若即若离,是那种总为晚秋乍冷之时做注解的,独属于桂花的甜味冷香。
严宥眉间微妙地一拧,再也无法刻意忽略那香气的存在感,于是将车窗下了个不大不小的缝。
夜风顺着缝隙灌进来,谢舒音紧了紧羊绒外套,小声道:“冷……”
严宥也被吹得身上发凉,微僵了一下,抬手将车窗又升了回去。
他目光平平,凝视向后视镜里nV人的面容,看到她极浅地弯了弯唇,虚无缥缈似的。正像是他此刻的心绪。
那一味幽甜的桂花香,按理来说眼下正是时节,漾了满大街也并不稀奇。但有一个人出现过,其他的香气就好像一下子被雨打落,找不见影踪了。
“你……”他忽然开口,低声道:“谢……舒音?”
谢舒音抬起头,自后视镜里回给他一个眼神,又轻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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