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还放辣?”季修狐疑地看着他。
“上…次看到夫子爱吃…”蒋柏脸颊微红,似是有些羞涩。
季修下筷的手顿住,知道他喜欢吃辣,所以想做他喜欢的菜,也不管自己吗。季修心里五味杂陈,有些食不知味的放下筷子。
“夫子,怎,怎么不吃了?”蒋柏正扒着饭,看季修放下筷子,也赶忙把碗放下,加快嘴里的咀嚼。
“蒋柏,我不需要你这样,你既然不能吃辣,就不要放辣椒,有了两条鱼就全都拿来放辣椒做给我吃,是显得你很无私,但是如果我没记着你的好呢?蒋柏,人有时候还是要自私点,先爱自己好吗?”季修不是想指责他,只是希望他凡事不要以人为先。
但落在蒋柏的耳里就是在责怪他的意味了,夫子的语气好凶,眼里蓄满眼泪,要落不落的,“我,我只是想让夫子能开心,让夫子知道我不是没有用的。夫子还凶我。”
听着他抽抽搭搭哭诉,季修很自责,缓着声说“我从来没有说过你没有用。”“可,可是别人都说我是累赘,而,而且我连头发都束不好。”
季修看他默默抽泣,心顿时软了,“柏柏这么乖,今天中午都知道来给我送饭不让我饿肚子嘞,抓鱼烧饭又很拿手,不会束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可以一直为你束发。只是,你以后要优先为自己想,知道吗?”蒋柏这才红着眼睛点头。
“柏柏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今天的事吗?”他想趁此建立蒋柏对他的信任。
蒋柏刚才自觉被季修责骂一顿,又被他说乖,就想维持这个形象。事无巨细道出。“柏柏想报仇吗?”“一开始很生气的,但是后来就不想了,而且今天婶子还揍了她一顿。”他眼睛还红着,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看着蒋柏孩子气的表情,轻笑起来。
季修抽空去找王秋芳的公婆,眼前的木屋看起来摇摇欲坠,甚至屋顶都是茅草铺盖,风一吹就能掀起一扎,屋里还不时传来咳嗽声,季修拧着眉,轻叩柴门,来应门老人脸色蜡黄,骨瘦如柴,肋骨清晰可见,不时还重重的咳嗽,风一吹都能吹倒。“你是?”老人浑浊的眼睛眯着眼想看清他,但还是热情地请季修进屋。
室内,“后,后生,你说的是真的吗?咳咳咳,太好了。”老两口已经没有了劳动力,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还得靠同村人的救济,挨饿受冻已经是常事,身体更是日渐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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