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稷嘴角浅浅翘了翘,突然一把抓住他踢来的脚丫子,上手就咯吱他脚心,云林秋挣也挣不开,胡蹬乱踹地尥蹶子,气恼的大叫很快被咯咯的笑声盖住,眼泪都笑出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乱喊:“哪来的野狼,叫谁来猎去吧!”
好容易旖旎起来的气氛再次被叫门声打断,赫连稷咧咧嘴,扶起满地打滚的男孩,自己理了理糟乱的衣衫,中气十足地应了声,一名身披熊皮的莽汉便立刻闯了进来。
余下的半日果真如赫连稷所料,来访之人络绎不绝,云林秋一直跪在一旁替人斟茶,腿都跪麻了,话也不大听得懂,脑袋嗡嗡作响地看各族大汉慷慨陈词。
满脸横肉的匈奴一部首领愤慨道:“费那劳什子劲去打中原做甚?!那逼仄皇宫老子去过,送老子住老子都不住!占了邺城再教那皇帝老儿送钱过来,缺钱的时候便闹他一闹,继续在我们塞上快活有多好!“
初显老态的鲜卑王沉痛道:“我们鲜卑一族领地自古与鞑靼人接壤,自勃儿金赤继位,不知已强占了多少我们水草丰茂的大片土地,可惜族中后继无人,只能忍气吞声!
趾高气昂的羯人三王子睥睨道:“勃儿金赤刚愎自用,必不能成大器。狼夷若愿暗助我们羯族,待南定中原,这江山便有你们狼夷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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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种种,不一而足,所来之人皆只有一个目的:让狼夷大王子站在自己一边。
直到日头西垂,账内才总算冷清下来,云林秋迫不及待的卸了衣衫,只穿着套薄绸里衣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左拧右转展了好一会身。
“晚饭也不去主帐里吃了,我让人端过来。”赫连稷自己也四仰八叉倒在地上,长吁了口气。
“你们要进山打个猎也是不易。”云林秋脸埋在衾子里,发闷的声音带着些憨傻的可爱。
“往年也不是如此,今年时局真乱了。”赫连稷也无可奈何,跟床上的男孩隔空闲谈。
云林秋翻了个身,对着穹帐顶幽幽地说:“先前我还怕,如今倒是巴不得快些与你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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