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阮烟罗发现房门口摆着一双鞋,却是自己丢失在河边的那双。她拿起那双鞋,抬头看见云逐苍站在不远处。
这次她倒没有急逃跑,而是留在原地观察他。她知道是他半夜替她把鞋子取了回来。阮烟罗凝神看了他一会,始终Ga0不清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最终还是低下头去,穿上自己的鞋。
这家的媳妇走过来,对她道:“妹子,我男人说要帮你修房子,一块去。”她一同跟着去,是替阮烟罗遮掩跟男子同路而行的事,但阮烟罗昨日是在大街上被云逐苍背回来的,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见了,因此这也只是yu盖弥彰的举动了。阮烟罗挂心着更为要紧的事,又有年轻时的沦落风尘,其实并不为意,只是跟他们去了。起初她故意落脚慢,走在最后头,转眼一招风尘三绝又要跑,结果还没等转身,云逐苍就站在她身边,笑YY地递过路边随手摘的野花。
阮烟罗看了他一眼,安分下来。她记得有一次云逐苍处罚一个门人,飞花落叶,一片柳叶就穿人脑门而过。她可不想亲身T验一下。
四人来到阮烟罗的住处,昨天好好的房屋,今天已经塌了主屋。所幸周边几间织布房还好。这周围的人家也不多,昨眼见着突然坍塌了一座屋子,便大喊着‘地震’、‘天灾’什么地跑了。
阮烟罗闲闲地站在那里看这哥俩要帮她修房子,也不知道屋子都倒成渣了,他们要怎么修?果然,不多时,大柱走过来歉意道:“阮姑娘,你这房子真不结实啊,全都塌了,这可没法修了。”
这房子就算是铜墙铁壁,也抵不住你弟弟几十年的功力啊……
“……”阮烟罗心想,我就没打算让要你们修,瞥眼看见云逐苍正在欢乐地投瓦掷片,便道:“这屋子固然没法修了,但大哥能否帮我砌一座墙,把这院子缺口补上。我还有另外几间屋可以住,只是这破了的院墙却是不好办了。”
重建一座屋子和建一堵墙b起来,自然是砌墙省事。柱子顿时喜上眉梢,他媳妇也心中欢喜,毕竟为了给傻弟弟骗个媳妇,帮人免费盖房实在亏多了。
柱子便招呼云逐苍把地上碎砖碎瓦清理g净,自己又出去拉砖头。阮烟罗见了,便拉着柱子媳妇去了西房,她道:“昨日姐姐让房间给我睡,烟罗实在是感激不尽,现在你们又帮我修房子。我手头也没什么现钱,不如姐姐从我这里捡几块布去。”
柱子媳妇嘴上说不用,其实眼睛已经在四处张望。阮烟罗的织布房内,虽然也有一些简单的棉布,但更多是她用家传手艺织就的贡锦。
所谓贡锦,是用各花线编织成一匹花布,不仅线头颜极其多,花纹颜也极为复杂。阮烟罗在这种乡下小镇自然不需要织正宗的贡锦,却也不想荒废了手艺,因此时不时织一两匹留着。
柱子媳妇看着这些花团锦绣的贡锦,虽然非常喜欢,也知这些不能乱拿。但把布料拿在手中,总归觉得是十分欢喜的,只是小叔这桩婚事到底能不能成,倒是难讲了。阮烟罗心中所想,却是另外一回事。她又取出些棉布料子让柱子媳妇挑选,漫不经心地问:“那位二兄弟似乎,跟他大哥长得不像。”
岂止不像,简直是天壤地别,差得有十万八千里,有见过张飞跟诸葛亮像的吗?
柱子媳妇一面挑布一面说道:“小叔是公婆捡回来的,他长得倒不错,人也勤快,可惜。”她伸手指了指脑子。
“捡回来的。”阮烟罗又道:“你们一家也真是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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