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烟罗往镇外连续狂奔二十三十里,使了七八十次的‘风尘三式’,又饥又渴,终于不得不停下脚步,在小河边休息。她坐在河边石头上,伸手舀水洗了把脸,最后耐不住这小溪清澈可人,脱了鞋袜,将脚浸泡在河水中。
她这样坐了一会,又茫然起来,想到自己不管不顾地跑了,却是要跑到哪里去?她不想回丹yAn郡,也不想见那些亲戚,只是现在孤身一人,身上也没盘缠……可要她再回去拿旅资,却是万万不敢的。
她这样想,依稀觉得有什么在自己面前的河水中投下了Y影,定睛一看,还是云逐苍!
云逐苍蹲在对面的沙石上看他。
他此时的姿势甚为古怪,全身缩成球形,两只手抓住板鞋,要说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可叹他本人相貌贵气也不难看,这种动作,居然还有几分稚气的感觉。
阮烟罗此时倒有闲暇将这五年前的故人看个仔细,她一面小心地端详他,一面故做镇定地往脚上套鞋。
突然云逐苍‘啊’地一声大叫,然后一个饿虎扑食从对岸朝阮烟罗飞扑过来。这河面虽说不宽,好歹也有四五米宽,阮烟罗知道以云逐苍的本领,这一段路飞过来根本不算在话下,因此只是继续往脚上套鞋,偏偏脚上沾了水,又Sh又滑,鞋子怎么也套不上去。此时云逐风已经扑倒阮烟罗,一个鲤鱼打挺,将她抱在怀中。阮烟罗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都不知道在空中打了几个转,转眼发现自己居然被云逐苍抱在怀里了。
这男人在河边站定后,就g了一件事,就是把阮烟罗好不容易穿好的鞋子扯下来扔了,然后抬头对阮烟罗继续笑。
微笑,大笑,傻笑。
阮烟罗大窘,打他踢他似乎都不是回事,整个人被云逐苍圈在怀中,气急败坏,张嘴就朝云逐苍的脖子上咬去。这一口咬下去,觉得云逐苍身躯一震,可是自己也跟他更为亲近。他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笼上鼻息,阮烟罗双颊染上晕红,住嘴不咬,后知后觉地把脑袋缩了回来。她抬头看了云逐苍一眼,见他也神茫然,似乎在发呆。
他呆了一阵,突然低头问阮烟罗:“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吗”
“……”阮烟罗不待回答,劈手朝他脸上打去,此时已经是毫无章法了,完全是泼妇厮打。云逐苍由着她打,只是绝不撒手。
阮烟罗乱打一阵,双方互有挣扎。结果却让阮烟罗看到五年前,玉心簪留在云逐苍的心口疤痕,五年过去了,这昔日疤痕,犹是让她陡然发冷,心凉畏惧。
她这样停止了闹腾,云逐苍便低头看她,突然双臂一甩,将阮烟罗甩到自己背上,然后飞一般地跑了。此时冷风从阮烟罗发髻两旁刮过,她慢慢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跑不过云逐苍,而以昔年她放走了云逐苍唯一所Ai、还暗算他的劣迹,总之横竖是Si定了。这样一想,倒也隐隐安心下来,任凭云逐苍背着自己跑,看他究竟是要闹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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