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云逐苍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街道上飞奔而过,又窜过田间和林间,阮烟罗还没看清楚究竟是经过何处,已经被他带到一家农家小院。待他停脚站定,阮烟罗再也支持不住,从他背上摔下来,坐在地上。阮烟罗一时半会起身不得,又觉x中不畅——实在是快被转晕了。
等她静下心来,看见面前有五个人正愣愣地看着自己,一个老妇和一个老头,上午带着云逐苍去自己家的青年汉子和一个新妇,然后就是云逐苍。这五个人的表情很是相若,都是一幅呆愣愣的样子。不晓得云逐苍是不是跟这家人待久了,竟连神情都像了七成八。
但在阮烟罗眼中,却是变了五个云逐苍出来,她怯怯地后退了几步,然后m0索着一块大磨石坐下,把脚稍稍往后藏了藏。那个时候nV子的脚是不能轻易露出来给人看的,阮烟罗迫于无奈才赤了半日脚,早窘透了。
那个老婆子是个JiNg明的,赶忙招呼媳妇给阮烟罗打水洗脸。老头子跟自己儿子走远了点,怕妨碍nV人家的事。只有云逐苍还站在原地,继续用那种憨厚的表情看着她。
阮烟罗实在是怕与他目光相接,总是低着头,偶尔跟他目光相对,总是飞快地闪开了。那媳妇打水过来让阮烟罗擦洗,阮烟罗伸出手擦了把脸,那老妇提了一双旧鞋过来,唠唠叨叨地说了些待客不周的话。这个阮烟罗倒是真不与她客气,拿过鞋就穿,只是这鞋头略大了一寸,虽说行动不便,但好歹脚上穿了东西。
那厢边,老头看云逐苍还是盯着人家姑娘看,便雄纠纠气昂昂地提着把扫帚来了,朝着云逐苍披头盖脸地打,口中不住地骂着“小畜生”“小畜生”。
云逐苍被这老头追着满院子打,抱头鼠窜,J飞狗跳,这情景甚是滑稽。但阮烟罗始终面凝重地看着这一幕,想看明白他们究竟是要闹哪一出。
那老婆子走上前,坐她旁边。阮烟罗稍稍挪了点位置给她。那老妇道:“姑娘,你别害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她指着云逐苍道:“我家孩儿对你无礼,老头子替你出出气。”她是好心想要宽慰阮烟罗,但阮烟罗的脸始终苍白,不发一言。
云逐苍奔到她面前时,还不忘忙里偷闲朝她做一个鬼脸,阮烟罗每次都被吓到,几yu失声尖叫。又有一大一小的两个小孩子啪嗒啪嗒地走过来,含着指头看了阮烟罗一会。阮烟罗远远听得他们跟云逐苍说什么‘二叔叔’、‘好媳妇’等词,始终闹不大明白。不过她心中寻思,云逐苍若是要找她报复,让两个这么小的孩子看见,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那老婆子看出阮烟罗极其怕云逐苍,心想这门婚事怕不容易成,又道:“我们家这孩子是有点傻里傻气,但真不是什么坏人。”
“是啊。”青年大哥也道:“我弟弟人虽呆,但g活下地,那是村里一把好手。”
阮烟罗没说话,她已经接连阵亡在‘傻里傻气’上面了。傻?他云逐苍要是傻,怎么能挫败柳毅姨夫,将姨妈禁锢五年。她想到他因为不明原因在自己面前装疯卖傻,脸便又差一分。
总之那新妇和老婆子前后来安慰阮烟罗,阮烟罗只是浮言答应。她们又问她许多家中之事,阮烟罗如何敢将家中父母牵连进来,因此只说自己在这镇上一人居住,撇了一眼云逐苍,又说自己姨夫姨妈说不定会回来看自己。
所幸坐了半日,倒也不见云逐苍有什么过分举动,只见他又是劈柴又是舂米,挑担喂猪无所不为。阮烟罗观察良久,始终弄不清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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