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信里写道:父慈子孝十八载,尽享人l之欢。为父本是中原玉宵门弟子,因偷盗仙药被逐出门墙。竺南天灾,大疫将至,玉宵门召父回门,另有隐情,不便说与我儿知晓。此生或无再见之日,我儿善自珍重。文大人仁德儒雅,你可随之,亦可从之。锦帕源出襁褓,留在身边以为凭证。此焕颜丹为玉宵门仙台露所制,我儿服下,定能去为父十八年之心事。为父所授医术针法,轻易不可示人。珍之重之。
文帅看完了信就慌了,这得把信封上。信里提了一句:你可随之,亦可从之。这要是俅燕回知道自己也看了信,那以后还见不见面了?不得尴尬Si!
好在信封上没写字,文帅找了一处装裱书画的,换了个信封,然后带着信和锦帕,以及那丸药回府城了。
俅燕回与端木凝蕊同住,一个东房,一个西房。一是便于照应,二是显得敬重。桃儿还给俅燕回安排了陪房的丫头。因了竹柳被打的事,内院的丫头们都提着心思,再不敢违了桃儿的意。而端木凝蕊把竹柳还要了回去,也收敛了不少,免得让竹柳为难。
俅燕回虽然不习惯,却也知道入乡随俗的道理,尤其见桃儿颜,虽也是善情善意,但那一双杏眼却不怒自威,知道是个厉害的主儿,便也由着丫头服侍,免得给他人惹出祸事来。
文帅到了家,先找问兰和桃儿把事情说了,然后叫着俩人一道去见俅燕回。见了面,问兰和桃儿,一左一右把她夹在当间儿,坐在了床上。看这阵势,俅燕回眼圈儿就红了,待到把信看完,没有像文帅想的那样跳起来要冲出去找她父亲,而是伏在桃儿肩头痛哭失声。
曲问兰轻抚她的后背,见她把信攥得紧紧的,怕她把信弄坏了,便想拿过来,谁知手刚一碰信,俅燕回立刻直起身,把信折好装回信封,低着头说道:“没事了,我缓一刻便好。”
曲问兰微觉尴尬,文帅自然知道俅燕回是怕问兰看到那句‘你可随之,亦可从之’。
端木凝蕊听到哭声早跑了来,只是一直没说话,此时见俅燕回开了口,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文帅答道:“我回去想再劝俅先生同来,但已人去屋空,只留下书信和锦帕。你俅姐姐看信之后便是如此,我也不知出什么事了。”
俅燕回哽咽道:“家父言说,他是中原玉宵门弟子,因事受召回门。恐今生……”
俅燕回再次痛哭失声,曲问兰轻抚她后背,柔声劝慰:“令尊大人既是世外高人,当能酌情处事。或许一年半截便归,你大可不必如此焦心。只安稳着住在这里,天下虽大,总有一种心思牵着,先别把事情想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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