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浸泡在温泉里,一池充满包容同时也攻击性十足的泉水。
程佚还是不习惯太过放肆,所以,池玉崩乱的心情被这枚仅仅安抚的吻黏合,再次勉强无疼痛的跳动。
他看着程佚眼角斑驳的色块,黑色睫毛,紫红淤青,湿红的泪意。
他心情很复杂,仿佛在瞬间明白自己为何突然发飙又突然被抽干血般冷静。他的心被程佚搅得好乱,而他本能习惯逞强,装作不在乎。
程佚会接受真实的他吗,那些他未曾说出口的过往。从前是不愿说,现在倒像是不敢说。
他也同时清楚,程佚大概率是不会介意的。
那还在忌惮什么呢?池玉沉默着叩问内心。
他抚摸着那块湿透的皮肤,下面剧烈跳动的心脏,15岁的池玉和他重叠,他叫嚷着,不能,不可以,求求你替我保留最后的尊严。
正因为他太重要了,所以我们都不想撕开光鲜亮丽的皮囊,让他直面嗅闻到内里的腐臭。
说不出口的话,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太……在乎。
池玉好笑至极,他怎么也会有如此愚蠢的一天,多愁善感,畏手畏脚。和蠢狗待太久,也会被传染多情的蠢笨。
“我很冷,给我换衣服。”池玉恢复到冷静的跋扈。
程佚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睛,水珠播散在池玉卷翘睫毛上,像擦不干的泪水。他看得出程佚有心事,也知道对方在努力让他不要担心。
“嗯。”程佚点点头,报以微笑,他配合着池玉善意的娇纵,老婆希望这样,那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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