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没有揭开他的手,反而是颇为享受地将它们拉近,直到与肌肤贴合得严丝密缝。
人偶没有心,但流浪者却感觉右手盖住的胸腔里,有着一个会规律跳动的器官。
“我的记忆,已经恢复到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了。那时的我,正打算跳进世界树彻底删除自己。”
他抬起头,伸出手搭在流浪者的后颈上,紧接着发力迫使他低头看向自己。盖在人偶眼上的手被移开,两人的视线也因此交汇在了一起。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心中的苦涩再一次泛起波澜,无端而起的痛楚蔓延到全身,麻痹了他的其他感知——包括他手上的触感。这令流浪者觉得,怀里的人随时都可以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他当然知道散兵恢复记忆的后果是什么,从人偶升起那个熟悉的笑容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又失败了。
但他仍然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
“恭喜你,把自己的前身又走了一遍。”
这算是哪门子的祝贺,散兵其实很想告诉他,对待自己可以不用这么虚情假意。他的每个动作,每个神情,自己都能清晰透彻地解读出来。
“我只是补全了丢失的记忆,可前几天的,我可没忘。”
他指的是流浪者拖着他在教令院查阅资料,在须弥城到处闲逛的那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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