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许多美好的闪闪发光的东西,那是掩盖在她浴血奋战之后的,那些善良与慷慨,温柔与倔强,都让他觉得无比珍惜。他从未遇到过一个江湖人,因为他不杀生,而不会当着他杀生;因为他不见血,而去铸剑山庄与人争执,救下一个苗疆人;她心中的慈悲,并不是一个人的感时春秋,而是装着对每一个人,生而为人的尊重。
这样的女子,本该活的自由。
伊澜感觉到背后人在盯着她,转身见叫他道:“大师怎么还不走?”
“只是突然想到了些事情。”玄容站在那里,看她走过来。
“什么事?”
“你好像没有私心。”玄容见她一脸疑惑,解释道,“就算是少林,也不会将本门派的武功随意传授给他人的。”
“大师是说要收那小子学费?”
“……”
其实这事倒真的是玄容高看了伊澜。伊澜自小生活的地方是食物和水都十分稀少的大漠,天煌教广收门徒,收来的钱财用来养活山下的信徒和教众弟子,天煌教的武功向来没什么门槛,也没有从不外传这么一说,所以维护门派独门绝学这意识很淡薄。
这边伊澜一边刷新了原来拜师少林也收钱的认识,一边后悔没给那小子收费。
夜晚的时候,伊澜悄悄开了个小灶,给玄容顿了一碗补身的药汤,正好撞见半夜饿肚子寻食的李泰佑,李泰佑闻到满屋子药味,关切道:“是谁受伤了?”
伊澜从灶台扔了两个馒头给他,继续倒药汁:“江湖太乱,他心太好,说不定哪天就为了谁死在哪个角落了,我希望他身体能强壮一点,再强壮一点,活得久一点。”
伊澜不是没看到玄容手上剜去的肉,她只是假装不见,不想让他走错路后悔。李泰佑琢磨了一下这个他是谁,走了下神,漏听了她最后一句话,“便是最后一刻,我希望他撑得久一点,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我。”
圣域里一直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死前看到的那个人,来世还会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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