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周律闻终于出声,划破车内的死寂。
他声音略低略沉,像周舟幼年时练过的大提琴音。
说话的同时,他抬手过来,捋了把周舟前额微长的碎发,力道不轻,指腹带茧。
上次见面周舟的发色还是低调的黑,眉眼被衬得鲜明又干净。
但今晚再见,他头顶已经是亮眼的、仿若燃烧般的橙。
他脸上带了舞台妆,舞台妆晶亮偏浓,车内光线黯淡,周舟的眉眼切实漂亮得发光。
周舟抬手以手背蹭了下下巴,他本人却着实不爱浓烈的妆面,下了舞台他就要卸。
他皱了皱眉,用膝盖撞了撞旁边的男人:“我要卸妆,东西放哪的。”
周律闻说:“我给你卸。”
周舟瞟一眼他,眨眼间睫毛末稍仿佛都带起光点。
不用自己动手他也不推辞,他拍了拍周律闻的腿:“你坐过去点。”
没人敢对周律闻做如此随意甚至轻佻的动作。
但周律闻将手从周舟额头上收回来,顺着他往车门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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