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酽动作一顿,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眼前人睫毛颤动,瘦的有些单薄,那双薄唇微抿,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紧张。
他那会长这样吗?季酽想。
不一样,变化的多。六年,季酽不是没有中途见过沈绝。他常年跟在李泽安身边当谋士,自然也会跟着出入宫门。季酽几次暗地里刺探情报,看见灯笼上写着“沈”的马车等在殿外,却从没碰上一回。
不,碰上过。那是个秋夜,寒月高悬,大殿高高的台阶之上那个人长剑一般的身影站着,薄唇同样抿成一条线,眉毛微微拧着,他身前跪着个小厮,不知犯了什么错,便见他嘴唇开合两下,那小厮便吱哇叫着被旁人拖了下去。
月色之下,他一身雪衣,眉目冷峻,锋利冰凉的近乎刺骨,一步步从那高殿之上走下,旁边的侍女亦步亦趋的给他举着灯笼。
凌厉,冰冷,强硬而无情。这才是六年里沈绝的面目,无需他多言,他人自会躲闪。
这样冷漠无情的人,居然也会露出如今的姿态,只为了讨好他。
见季酽一时没有反应,沈绝恐惧更甚。他睁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试图直起身凑近一点,却被季酽中途拦住。季酽手中滑过那长而顺滑的发丝,揽着沈绝的肩膀在他鬓角留下一个堪称轻柔的吻。沈绝无措的反应着,却在那吻之后齿间乍然被扣上了束缚。
“揽洲,不要,揽洲!”
沈绝惊慌起来,他发不清楚声音,脚腕失力连站都站不起来,却见季酽称得上温柔的环过他的双腿,抱着他往角落走。
叮当一声脆响,是暗橱被打了开来,沈绝手脚上的银环皆被细链扣在了橱内暗钉上,狭小而一片漆黑的空间中只有一点缝隙能透光。沈绝拼命挣扎着,却被季酽不容置疑的放在了暗橱内的软塌上。
橱门关上那一瞬间,挣扎移动细链声响全部消失了,季酽能清晰的看见光线暗下来的霎时间沈绝是怎么像被抽丝一般倒靠在墙边,他的眼泪还在微弱的光线里闪着光。
很安静,季酽眉头舒展开来。
管他沈绝以前什么样呢,季酽想,现在是他喜欢的样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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