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金,那两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金银?字画?”几人搭好简易的衣冠冢,祭拜一番后,赵福金终是忍不住问道。
赵富金摇头,否决了她的猜测:“只是眼下暂时用不到的东西。”
真混到了需要用那两箱东西的地步,她这个穿越女也差不多可以删号重开了……
赵仙郎被口中的酸野果酸的牙疼,赶忙把果核吐了出来。空军是钓鱼佬的传统艺能,不可不尝。在溪边扮了大半天木雕的赵仙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点。眼看着一上午就要过去,赵仙郎终于忍受不住,不讲武德地对着水面甩出一个雷霆万钧。
众所周知,炸鱼违法。无论是在现代还是游戏世界里。但北宋朝廷都完蛋了,自然也没人能来记录赵仙郎的江湖悬赏度。几条膘肥体壮的肥鱼凄凄惨惨地浮出水面,待到水面的电花彻底消失不见,赵仙郎挽起裤腿,下水将它们拖上了岸。
“这年头的生态环境还真好,鱼都这么肥。”被钓电上来的鱼足有半人长、大腿般粗,赵仙郎在现代只从网络图片上见过这么大的淡水鱼,“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得……呃,”
赵仙郎从背包里取出一把小刀,剖开了肥鱼的肚子。一股腥臭的怪味飘散开来。赵仙郎捏着鼻子用小刀拨了拨鱼肚子里的东西,从一团烂糟糟的不可名状之物里发现了像是头发和指甲的残留物。
“……难怪我做的鱼饵钓不上鱼。”这里的鱼吃得太好了啊。
“金狄乱华,六七年间,山东、京西、淮南等路,荆榛千里,斗米至数十千,且不可得……人肉之价,贱于犬豕,肥壮者一枚不过十五千,全躯暴以为腊。”
战争引发的灾难无疑是毁灭性的。就连大宋最繁华鼎盛的汴京城,在被金军劫掠过后也不复往日盛景,传出了市井公开售卖人肉的惨事。赵仙郎拎着被开膛破肚的鱼,步伐沉重地走下了山。这里原本应是一处小村落,但此时已不复生机,只余断壁残垣、荒草萋萋。
“嗯?”甫一踏进废村,赵仙郎便觉察出了不对劲。村口的地面上浅浅印着几串马蹄印,好像有别的人进入了此处。是过路的金兵?还是说哪里不长眼的盗匪又跑来这个山头找死了。赵仙郎面色冷冽,从背包里取出长枪,警惕地缓缓走进村中。
“啊,是二十一哥!”孩子们蹦蹦跳跳地簇拥到她身边。村中的青壮不是被强拉壮丁就是死在兵匪刀下,妇人多被掳走。赵仙郎找到此处时,村中的老幼已经死散的仅剩这几个孩子了,而且也是面黄肌瘦、奄奄一息,她投喂多时才让这几个孩子有了些生气。
兵荒马乱的年头,女性孤身在外很容易招来麻烦——这是赵仙郎在跑图途中逐渐悟出来的道理。正好赵仙郎的生母韩修容除她之外,还育有一子广平郡王赵楗。二人年纪相仿,据帝姬姐妹们所说,面容也很相似。于是赵仙郎与外人接触时,大多以男装示人。在废村中遇到这几个幸存下的孩子时,她也是让对方用赵楗的排行来称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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