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曾经身为徽宗妃嫔的缘故,余羞花和江南春一直不太乐意被赵仙郎直呼其名。于是赵仙郎按着宋朝的习惯,改称她们的姓氏加上娘家排行。
“三娘,这两个箱子是做什么的?”
赵仙郎拎着渔具出门后,众女不敢走远,于是便留在小屋内外做些整理清洁的活计。赵金奴注意到角落阴影处两个古怪的木箱,便出声问道。
“妾不知…反正是仙郎从金营或山里寻来的物什罢。”江南春摇摇头,“正好这些日子堆的有些多了,不如拿出来重新规整一番?”赵金奴听得有理,便要上前打开箱子。“等等!”赵富金正巧迈进屋内,“那两个箱子是仙郎嘱咐过,不让碰的。”
“啊,竟是如此。多亏富金你提醒的及时。”赵金奴一惊,已搭在箱盖上的手忙不迭地收了回来。按理说赵仙郎是七个人中年龄最小的,但从金人手中逃离的经历和领着她们在山中隐居的行动,都让众女深刻地意识到,只有赵仙郎挑的起这个小团体的大梁。她的话自然没人会去自讨没趣地违抗。
“说起来,前几天富金好像用这箱子当过杌凳。”屋外的赵福金听到动静,也朝屋里瞟了一眼,“山里还是太粗陋了。仙郎砍来那么多木头,也没做出几个合适的椅子……”
“从前哪会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到连把椅子都得亲自动手做的地步?”赵富金自嘲道,脸上却显露出一种奇异的神色,“这些粗重活计几乎都让仙郎一人揽了,咱们也别抱怨什么。多富,你和五姊不是要给爹爹立衣冠冢吗?趁着这会外头亮堂,咱们一起快点弄完吧……”
“六娘,你和三娘帮我把这个箱子搬到仙郎的床榻底下吧。”趁着赵福金等人正寻着要用的材料,赵富金神色平静地对余羞花和江南春道,“另一个箱子就不要动了,我还是拿它作杌凳。不怕你们笑话,坐着这箱子,我竟是连用膳都比往日有劲头了不少。”
坐在溪边昏昏欲睡的赵仙郎打了个喷嚏。“我感冒了?可别是她们动了那俩箱子吧……”想到箱子里装着的足以吓疯一大票人包括曾经的她自己的东西,赵仙郎一阵头疼,“不对不对,我把它俩装箱的时候可是严格处理过的。都切成肉块了,一般人应该看不出来的吧……”
毕竟是七女同舟,而不是她一人当独行侠。赵仙郎的系统背包里只装了一小部分食物、大半武器和几乎所有从金营摸回来的宝物器具,大部分物资都摆在其余六人能看的见的地方。虽然赵仙郎的背包里也有一些家具之类的物件,但那些东西的华丽脆弱程度都根本不适合往小木屋里放。于是赵仙郎只能自己上阵当工匠——破系统的身份产出虽然不消耗活力了,但却要计算成功率,以至于她打废了无数材料,却也只做好了五把椅子。
赵仙郎自己倒是无所谓——平时在山里采集打怪,体力耗尽快掉血了就打坐或用技能恢复,用餐其实不太必要。而另一个没椅子可使的尴尬名额,竟是赵富金主动要求认领的。
“椅子这东西我无所谓。仙郎从金国带回来的那两个箱子,把我的那一箱给我拿来用就是了。”
赵仙郎回想起赵富金向她提出解决方案时的话语,不禁感到背后有些发凉。虽说这个主意确实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但未免有点阴间……毕竟赵富金是受害者,她想拿那箱东西解恨就随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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