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手忙脚乱围过去,欲抬手号脉,却被程谚一把抓住手腕,痛得叫唤了一声,这力道全不似一个久病难医的人,就听眼前人悲痛问道:“婉儿她……还有救吗?”
祁玉成心下暗忖,这又是哪一出,略偏开头,余光就见程讴正一脸戏谑看着众人。
他俯身到项文辞耳畔低声说:“没听说这回事啊,现在也看不出三殿下究竟哪边的。”
项文辞平湖静水般的眼睛幅度极小得睁大了些,翻了个含蓄的白眼,回道:“破事儿烂事儿里总有他,演技忒烂,属实不像好人,若是我们这边的,不要也罢。”
祁玉成忍俊不禁,抬手掩了下绷不住的嘴角。
那边程谚见太医摇头当即夸张至极地哭闹道:“婉儿她命可太苦了……”说到此处他似乎不知该如何续说下句,因他着实不知这宫女的命苦不苦,只好嚷嚷点众所周知的,“她还如此年轻,怎会呢?怎会想不开刺杀少夫人呢?定是受人指使的!”
话毕,众人也慢慢读出些不寻常来,在这个节骨眼上拒不放人的程讴显得十分可疑。
皇后虽从祁玉成先前的话中察觉太子有事隐瞒,但无论如何维护儿子已是她的本能,她走上前问道:“谚儿,话不能乱说,今日在坤仪宫少夫人确实说过两句重话,想是激怒了她才出此下策,你快别哭了,大悲伤身,你身子本就羸弱经不起这样折腾。”
程谚将脸埋在掌心,含糊地喊着,“儿臣以往认识的她温良柔婉,断不是这样的人,她一直在母后身边,母后不知她品性如何吗?”
皇后行为一顿,她确实不知萧婉品性如何。此人出身低微,家世背景不明,只因程讴说要把她留在宫中,才妥协把她放在身边,也从未对她下达过什么重要的命令,但凡涉及丁点秘密,就从未让她知晓,但皇后此时说什么都不对,只好转了话头,“谚儿,冷静一下,你和她有什么深情厚谊值得你如此……”
“儿臣和她两心相印,蒲苇磐石,已定终身,难道不值得为她哭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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