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文辞行礼拜别,“不必了,人间美味偶尔一尝才觉新鲜,告辞。”
程讴站在楼上,见他翻身上马汇进往来行商的队伍中,叹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总觉得这世上唯有项文辞是不同的,他真的什么都不要吗?”
项文辞在城门买了只炉焙鸡催马疾行,将纸包揣在胸口处捂着,想趁热带回府。
他跳下马迫不及待往院里去,匆匆过长廊时将鸡从怀中取出,触手仍是温热的,遥望见一人坐在窗前看书,窗口葱郁的桂花树衬得他一身白袍如同深谷幽兰,风骨峭峻。
项文辞已不自觉扬起嘴角,又上一步台阶转过厅榭,一位婷婷袅袅的女孩从窗格掩映处步出,与祁玉成说着什么,祁玉成点头略牵了嘴角。
项文辞看着花窗框住的方寸图景,郎才女貌,莫名其妙慢慢停下脚步。
晚春风动,他捧着鸡默不作声地站在回廊上,一时之间的失落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就说服自己去接受祁玉成合该拥有的选择权。
“文辞,你回来了?”
一声轻唤,把项文辞从自嘲的漩涡里拉了出来,他抬头见祁玉成从桌边起身,自窗口离开又从那道窄门走了出来,步伐轻快,带着环佩泠响,越走近叮铃声越急,最后带着墨兰香气的怀抱将他拥住,胸膛硬邦邦一点也不温软,一双手掌胡乱抚着他的背,“你怎么站这里发愣,一趟公差累傻了?”
祁玉成眼里分明的欣喜,仿佛足以掸去项文辞心头的细雪,他此时张口结舌道:“我……我怕打扰你们说话。”
“我们?”祁玉成竟是忘了还有个人在旁边,回头看见姚知微才想起来,解释道:“我们没说什么,姚小姐带了点心,都是你爱吃的,我留着呢,来。”
祁玉成拉着项文辞的手往屋里拽,项文辞忽然说:“我刚才去见了太子。”
祁玉成回头笑笑,“嗯,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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