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什么新鲜事?”
祁玉成抬肘靠着酒案,“禾老板有所不知,年前京城出过一桩惨案,一个姑娘寅夜被接入大户人家的府邸,次日却再没见出来,失踪后数日,一樵夫在城外桐山脚下找到具支离凄惨的尸身,正是那姑娘,也就是这楼里的头牌歌妓。好惨哪,原本好端端的天籁莺语死前却连嗓子都被利器捅穿了。”祁玉成牢牢盯着禾言的双眼,留意他的神色,“京中竟然有这等暴虐之徒,若是不绳之以法,皇城根下,有何安宁可言?于公于众,又如何交代?”
不料这话一出,跪坐一旁的小倌忽地手中一抖,碰倒了一只酒盏,酒水淅淅沥沥溅在了禾言的袍子上。
不及小倌作出反应,靳风一把拧住他的胳膊将他提了起来,那细嫩柔软的手腕被狠狠一攥,小倌当即叫了一声,惶急讨饶,“请爷赎罪!”
禾言正要发作,项文辞从怀中掏出一张棉布帕子放在桌上推将过来,禾言伸手去接又被祁玉成率先按住,“衣裳我赔,让你的护卫放了他吧,都是苦命人,定是听了楼里姐姐的惨状吓着了。”
禾言哼笑一声,“哪里话,一件衣服值几个钱?靳风,放开他。”说罢从祁玉成指下扯过帕子,低头擦拭袍子上的水迹,“还是余公子懂得怜香惜玉。”
祁玉成朝那梨花带雨的小倌抬抬下巴,“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倌膝行上前跪伏在祁玉成面前,“奴名唤漱玉。”
“手伤了么?我看看。”
祁玉成声线朗润,漱玉缓缓扬起眼,不敢直视那袍摆缀着金丝的贵公子,只望着他襟前的一朵刺绣白梅。抬起手腕时借着这一觑之机瞥见了祁玉成的容貌,撞见他身后护卫皎寒的目光又低下头去。
他原以为祁玉成会碰他的手,等了片刻那人竟真的只是看了看,从袖间又掏出一锭金子搁在他掌心,轻鸢般的广袖从他指尖拂过,态度虽亲和,话语却是敬而有度,“买点药膏擦擦。”
因着这一出,祁玉成没再把话题绕回,又和明显心不在焉的禾言对饮几杯,便带着项文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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