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巳时一道澄澈含笑的声音在院外响起,“文辞,板着脸做什么,这姑娘绝不是我的相好!”
“我可没这么想,你别不打自招!你早晨起床怎么不叫我?”
“我想着昨夜里你陪我到那么晚,今早让你多睡会儿。”
“我已经数日没练剑了,你分明是想让我荒废功夫,哪日出其不意打败我。”
声音的主人毫无顾忌地在肃穆的相府中敞开了大笑,不一会儿身影也出现在院门口。素洁的袍子上绘着云与鹤,若飞若扬,皎如玉树,眉如峰聚,目若秋水,潇洒闲雅。他一边走一边回头逗弄跟在身边的护卫,那玄冰般的护卫脸上也浮现起清扬笑意。
“小女苏怡拜见祁公子。”苏怡匆匆自桌前起身,被祁玉成抬手止住。
“姑娘请坐,一路颠簸辛苦,在府里好生住下,日后若有意愿,我替你在京中寻点绣活做。”祁玉成在她对首落座,项文辞则卓立他身后。
“多谢公子,只是我想先找到牧哥。”苏怡忧虑之色再难掩饰。
祁玉成温言道:“姑娘,我的人带着他的独眼罩在城门口找到你,你就该知道,多半已经找不到他的尸身了。”
苏怡眼里蓄满泪水,项文辞给她斟了一杯茶,轻轻搁在桌面上,往她手边推了推。
“你心里必然是清楚的,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到京中来。”祁玉成不避不闪看着苏怡,“我们要把利用他、杀害他的人揪出来,这需要姑娘的协助。”
苏怡纤细的手指紧攥成拳,泪水在眼眶中反复打转而后簌簌落下,“我必定全力相助,知无不言,公子对我礼遇有加,容我在府中落脚,丝毫不介意我的出身,哪怕不为牧哥,我原也该报答。”
祁玉成偏头看了看项文辞,项文辞转开脸,颇有几分深藏功与名的意思,祁玉成不禁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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