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巴图有些好笑的挑起嘴角,伸出手竖直朝上,“我对着天神发誓,如果你们起冲突了,我绝对不会帮着白音。”
底线就是这样一退再退的,窦封就是在无理取闹,当他杀了青巴图的哥哥却发现自己没有得到惩罚时,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是特殊的,亲人不是青巴图的底线,于是窦封马上开始再往前试探,早晚有一天,他会把青巴图的底线推到最边缘,那就是,可以为了他窦封亲手杀了自己的恩人。
这么长时间来,青巴图是唯一一个会无限纵容他的人,就像窦封抢走了别人的东西,所有人都会责备窦封太霸道,只有青巴图会翻过来指责那个被抢的人,为什么不早点把东西让出来,还要让窦封亲自去抢。
“哈哈,”不自觉的笑从窦封口中溢出,他将青巴图抱的越发紧,像是要嵌进自己的肉里,这辈子都不要分开,“你是我的。”
惨白的月光照射进来,烛火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打在毡面上,火光晃动中墙角的包袱往外渗着血,不过两人再不会朝他注视一眼。
尸体被青巴图引来灰狼进行了啃食,第二天他当着众人的面宣布,青木部落首领引狼神不悦被群狼吞噬,至于为什么偏偏不见了头颅,青巴图只笑笑不再解释。
瀚阳派了使者来希望青巴图能交出凶手。
“神祝大人您也不想瀚阳同西夏联手,这件事全都是中原的阴谋,只要您能交出那个汉人,我们便不再追究。”使者躬着身道。
青巴图只是抚摸着膝盖的羊绒布,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不,你们联手对我威胁不大,只不过是多耗些时间而已,一日和两日没多少区别。”
细密的羊绒取自攀爬山崖的岩羊,草原人不擅长织布,这是专门请了汉人织成的,一克绒值十两黄金。然而这般名贵的布匹,上面的缝纫针线却是格外粗糙,完全是一个初学者歪歪扭扭的手法。
使者张了张嘴还要再说些什么,青巴图却是先一抬眼,将他话语全都压住。
“我们按草原的规矩来,强者决定一切,瀚阳如果不能打败我,就是谁让你们那么不长眼偏偏要撞我们的刀锋?”青巴图漆黑的眼瞳如同鹰隼牢牢将人盯住,吐出的话却像是毒蛇的毒液。
就在几年前,有谁能想到这个被赶出草原像丧家犬一样的男人会决定着所有人以后的命运。
使者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青巴图可以在杀了自己的哥哥后轻飘飘地掩饰过去,又怎么会在乎瀚阳所谓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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