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暮真的住在这里吗？”

        “是的，小姐住在这里。”司机回答道。

        黄毛抹了抹鼻子，说：“你太怂了，小暮好心邀请我们来，告别会啊！是告别会！你还那么多废话！”

        田时垂下眼，不再开口。小暮已经一个月没来学校了，静子老师说她退学了。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几乎觉得天都要踏了。他到处去问小暮的联系方式，可是一点儿收获也没有。幸运的是，就在前天，他收到了小暮的邀请帖。请柬中附有一封言辞诚恳的信，信中人自称是小暮的监护人，代表小暮邀请同学前往家中参加告别会，以惜别旧日同窗。

        外面看上去十分古朴的宅子，内部却装饰得华丽奢靡，走廊墙壁上挂着织锦挂毯，隔绝了外界的声响，置物架上不时出现一点儿银器的闪光，地下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请贵客在此稍候片刻。”

        巨大的客室里摆放着一个小型舞台，大理石雕成的台阶泛着冷光，圣洁的小天使雕像安置在台阶两侧，舞台上方悬挂着一盏华美的聚光灯，正对着舞台中心，舞台上铺着白桦木地板，干净得晃眼。谁会在这样的舞台上表演呢？或者说，在这样的舞台上，该表演什么呢？肯定不是什么健美体操，是舞蹈吧，芭蕾舞蹈或者古典舞。田时想象女孩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想象她的身体在漂亮的衣裙下若隐若现，想象她小腹的线条……

        他的眸光黯淡下来。她是怀孕了才退学的吧，还有那天，在舞台上的失禁，都是因为怀孕吧。是哪个男生让她没毕业就怀了孩子呢？他倒不介意这一点，他爱慕女孩很久了，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他心动，当然也会让别人心动。

        黄毛不住地感叹着，不时还拎起一件古董，不懂装懂地啧啧夸赞几声。浮夸的声调让田时有点烦躁。

        他坐到沙发上，忽然发现瞥见茶几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套体操服。正是他借给小暮的那套。

        体操服装在一只精致的黑檀木盒里，已经清洗熨烫过了，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一声空灵的铃响，门开了，一身黑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们是来参加小暮的告别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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