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琰眼里染上浓重的担忧,边关将领突然奉召入京,这种事以前并不是没有,可回京的边关将领没有一人再回到边关。不是因为被夺了兵权赋闲在家,且终身不得离开京城,就是因为各种罪名锒铛入狱,人头落地。
他不可能不担心。
“琰哥哥,我等你回来,就是想告诉你,我让苗发跟晨哥哥带一半的人跟你回绪州,天一亮就走。天子无情,傅伯伯此去安危难料,可无论如何,傅家军不能乱。傅伯伯若是有个万一,琰哥哥,你在,傅家军就在。”
傅琰眸色暗沉漆黑如夜,整个人如出鞘利剑一般凌厉锋利。
妤儿说的没有错,傅家军绝对不能乱。万一朝廷趁此机会夺了爹的兵权,派来新的将领,只要他隐藏在傅家军里,傅家军就永远是傅家军!
“你要自己留下来?!”一把握紧楼妤的手,傅琰低吼道。
让苗发跟晨随他回绪州?!让他走,留她在这里?!他怎么可能放心!
“我必须留下来啊,琰哥哥。”楼妤柔和的目光直视着傅琰,喟叹道。
“皇帝宠爱芙妃,偏信陆家,而陆家与傅伯伯仇恨未解,不可能任傅伯伯手握十五万将士。即使未结仇,为了大皇子,陆家也会想尽办法夺兵权,以助大王子继位,陆家登顶。”
“傅伯伯戍守边关数十年,战功赫赫,朝中武将无人能敌。如今,陆家尚且不知傅伯伯已经知晓婉伯母过世的真相,所以我猜想,陆家应该更倾向于拉拢傅伯伯,兵不血刃拿下十五万人。歆苒姐姐传来消息,陆家有人潜入绪州,携带着大量金银。照此推测,陆家暂时不会伤害傅伯伯。”
楼妤握着傅琰的手,示意傅琰坐下,缓声道出她的推测。
“皇帝突召傅伯伯进京,极有可能与此事有关,只是不知皇帝与傅家想要如何。傅伯伯若暂无危险,那就更好。若是……那么皇帝再次派遣来的人,怕是就是陆家人了。”
“所以我必须在傅伯伯进宫之前将战马的事与大王子定下盟约。这样,无论皇帝是否派遣新的将领,战马之事已成定局,傅家军便再无软肋,陆家人再如何,夺走了不过表面上的兵权,绪州十五万人,最坚不可摧、战无不胜的最强兵力,依然掌握在傅家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