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见怜端着药碗凑过来喂他,往日赵梁颂想都不敢想的美事此时却如同给他上刑。美人让其枕在自己怀里,靠着自己柔软的胸脯,将药吹凉了,一口一口喂人喝,垂眸说:“张嘴。”
赵梁颂忍着把小虎千刀万剐的心,含了一口苦药,庆幸于还好这嘴尚能吞咽,不至于将他的脸面踩在地上彻底碾成粉齑。
但有了秋见怜的安抚,赵梁颂莫名舒心畅意,连带呼吸都顺了些,渐渐的也能控制住自己找回发力的感觉。
秋见怜将他嘴角流下来的药渍细细擦干净,又喂了他颗足有一个半鹌鹑蛋大小的粗药丸,问道:“这药能咽进去吗?会不会太大了点?”
赵梁颂不想让秋见怜的目光再汇集到自个儿身上,如此关切的、如炬的双目快将他烧出孔洞。
两人离得近极了,秋见怜见他吞完药后给他喂水。
美人皮薄,一哭脸上便红彤彤的消不下去,带着香的长发垂在赵梁颂脸颊上,一下一下的搔在他心尖尖儿,他抬眼就能对上秋见怜湿漉漉的眼睫。
原来方才秋见怜一直在掉眼泪,赵梁颂光顾着自己,都没有好好看看他。
赵梁颂十六岁时曾随赵家雇佣的考察队一路北上寻找黄金,途中曾路过科尔沁草原,他们裹着袄子在那度过了几晚冬雪夜。
他心里有事睡不着,夜半出来透气。记忆中的母羊趴在漆黑的草地上,空中只几颗微亮的星星点缀,小羊则依偎在母羊的脖子旁取暖。
赵梁颂到现在也想不清楚,他为什么直到此时仍记着那两只兴许早被主人宰杀掉的羊。明明那时的他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他那时只想找到黄金,受到赵国璋的垂青,其他的任何一切,全部都没有意义。
就这么想着,那药丸骤然卡在了赵梁颂的喉间,不上不下的哽着他。
赵梁颂登时呼吸受阻,喉咙苦涩不已,秋见怜眼看着他这张脸越张越红,可无论如何这药都咽不下去。隧让他仰卧在床,不断的向上推着他的腹部,想把这颗药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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