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暄的头缓缓地低了下来,他温热的鼻息触到了林越的鼻子上。林越闭上了眼睛。直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先越过嘴唇触到了他。
这时林越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竟然在等待傅文暄吻他。他被傅文暄的眼神给迷惑了。他猛地一把推开身上的傅文暄坐了起来,脸颊变得滚烫通红,心跳也如同雷鸣。
被推开的傅文暄只是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又紧紧地回抱住了林越。他一用力,两人就又双双地倒在了床上。傅文暄一把摘掉导致他刚才的吻失败的“罪魁祸首”,把那副他平时珍视到不行的眼镜远远地甩到了一边。
没了眼镜,他什么都看不见了,面前的所有东西都变得模糊一片。他把自己的脸凑到了林越的面前,瞪大眼睛使劲地辨认清面前林越脸上的每一处细节。他前额的头发凌乱,挺翘的鼻尖和林越的相贴,
“我的眼镜掉了,什么也看不见…”
“明明是你自己扔掉的!”林越愤怒地反抗,却推不开傅文暄钢铁般牢固的怀抱。
“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傅文暄只是呓语般地重复这句话,他在用自己近乎于半盲的可怜的视力打量林越脸上的每一处细节,林越皮肤的每一条褶皱,每一个小痣他都不想错过。
“我什么也看不见,林越,我该怎么办?只有你在我身边…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你不要离开我…”
“没有对我好的人,连我的家人都对我不好。只有你肯对我好…那次在图书馆,我对你发了那么大的气,你为什么不生气呢?只有你看到我生气后还会对我好…林越,你应该会一直对我的好的,对吧?”
林越回想起了他和傅文暄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他无缘无故地被坐在他旁边的傅文暄所指责,他指责林越弄坏了自己珍贵的眼镜,可是林越却根本都没有在意过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戴过眼镜。傅文暄愤怒的声音传遍了图书馆这一片区域,引来了旁边安静学习的学生的注目。林越的人生中很少有这么让人脸颊发烫的,尴尬到不知所措的时刻。
自己果真是做错了吗?其实林越只不过是不想让傅文暄再吼自己才提出要把傅文暄的眼镜修复成原状这一个卑微的妥协的。他不是一个擅长和人吵架的人,同时也是一个不会胡搅蛮缠,据理力争的人。他拿回傅文暄破碎的眼镜,熬了一晚上的夜把它修好,第二天又带着那副眼镜来到图书馆,被早就等在图书馆门口的傅文暄给拦住了。傅文暄深深地给他鞠了一躬,十分郑重地给他道了歉。做所有事情都要精益求精,讲究正确的傅文暄在吼完林越后去查了图书馆的监控,发现毁坏他眼镜的罪魁祸首只是一阵穿过窗户,掠过图书馆桌子的疾风。
不对,应该在那个时候就远离傅文暄才对,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在那之后还要反复去图书馆,还偏偏要坐到傅文暄的旁边呢?明明林越自己也不是什么爱学习的人。或许是由于心底里那份天生的对傅文暄这种人的崇拜吧。林越不知道多少次在心底里默默地想过,如果傅文暄是他的话,他的父亲一定会非常满意吧。
本不该是这样的,事情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傅文暄一手扣住了林越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咬住了林越的嘴唇。林越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傅文暄的吻来势汹汹,他像一只饿了很久的野兽一样肆意吞吃着林越的唇舌。林越口腔里所剩无几的氧气都快要被他给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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