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贤抱走我怀里的骨灰盒,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目送他拿着骨灰盒往焚化炉方向走去。
梦里活生生的语皓突然又变回我不敢接触的模样,从梦里带出来的遗憾和伤感催我泪如泉涌,我急忙用手臂护住脸,转身靠在墙角。
恩贤轻轻拍打我的肩膀,刚想说几句安慰我的话,就听手机铃声响起。
“答应了是吗?我就知道你元家可靠!我替那小子谢谢你和伯伯啦!呃……他现在哭得说不出话了……哈哈哈,没事,没那么快,不急。”
恩贤高兴地告诉我,谢家堂亲本来是不愿意领罪犯的骨灰,但元孝延的义父元敬君先生非常擅长与人打交道,几句话劝说下来,一个心中对此事抱有疑惑的堂妹决定过来帮忙领骨灰。
这是好事,我一时间有喜有悲,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那身材高大的裘姓刑警,他露出的放松微笑再次证明他是个可靠的好人。
收完骨灰,那名刑警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凶手已死,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有第二作案嫌疑人,徒留这令人唏嘘的惨剧在人间。
孝延带着语皓的堂亲赶过来,语皓的堂妹亲自签名确认领取骨灰,但她的家人告诉她,只是领取,不要带回家也不能带回族谱里去。
那位堂妹疑惑不已,她向裘刑警询问:“警察大哥,我堂哥少年时品学兼优,完全不像是会杀人的样子,过年过节还回过一次老家,虽然说没提到有什么正经工作,也没有女友或者说是在学习深造什么的,但是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杀人的啊……”
裘警官无奈地说:“他留下遗书证实是自己杀人,告诉警方不用调查其他人;至于杀人的理由,只说是十二年前就想这么干,我们分析可能是家庭不睦的缘故吧。整个案件已经没有什么疑点,对此我们也很惋惜。请节哀。”
一切已经无可挽回,我默默攥紧拳头,想起那个短暂的、愉快又沉重的梦。
我们继续等待骨灰被收集出来,我、恩贤、孝延和谢家堂妹,四人静静等待,没人开口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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