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短叹一声,为何要来呢,我也不知道,只是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杵在人家店门口也不是个事儿,就来寻了个位置坐了。
待柳伙计气呼呼地走了,柳穿蝶正好讲到沈秋白与陆家小姐大婚的那一夜,他顿了一下,侧过脸看我,眼睛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望着他,时间好似停滞,忽的又有什么东西不可抑制地在我心里分崩离析。
我猛地捂住心口,那里涌出一GU无尽的悲伤,好疼好疼,撕扯着我要将我拖拽进看不到光的深渊。周围静的,只剩下什么东西滚落又砸碎的声音,Sh漉漉的,似咸咸的海水。
如果重来一次,如果可以重来,我不停的问自己,陆惜啊陆惜,你还会将刀子送进自己的身T里吗,握着心Ai的人的手,一寸一寸,Ai恨成灰。
我不知道。
到如今,我是再也骗不了自己了。原本笃定的问心无愧,其实早已是千疮百孔。陆惜,红姐姐说的没错,你真残忍,残忍到妄想用一场空花幻梦去抵他一颗血淋淋的真心。
罢了,到如今,又能如何呢。
四日前,我寄居的那棵百年老桃树下置了张素雅簪花的请柬,行云流水的小楷,款识是只赤金的蝴蝶,邀我到城中“未亡人”吃茶。都说执念一深,心魔易生,魂蝶自来,就看你愿不愿渡你自己了,我想渡他,也想渡我。
我应约去了那家店,柳絮照旧一副趾高气扬的Si样子,带我去见了美得非人非妖的柳老板,同他做了笔交易。
他要我的故事。
我吃吃笑道:“我的故事?怕是早已被大街小巷的那些个长舌妇传了个遍,你再当话本子说,能有什么生意?”
“陆惜姑娘若没有别的思量,又何必跑这一趟?”柳老板吹着茶末,水雾氤氲间,生了谪仙似的好相貌。
半晌,我低声道,“是,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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