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陆惜,你对他太残忍。
——我会还给他的,还他一个幸福美满,我给他的悲欢,就当是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楔子
我总归是喜欢你的,世人不信也罢,你不信,也罢。我只求无愧于我自个,可,情此一字,我费尽一生求个明明白白,却忘了它本身就是一团乱麻,我的无愧于心,是否,真的无愧于他呢。
我与他的故事,从一个桃花灼灼的春日起始,葬在说书人绘声绘的唾沫里,说烂了的薄情寡义,只不过,寻常是公子哥儿薄情,这回倒成了个美娇娘。此时那个美娇娘正悠悠地叫了杯清茶,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桌案,穿耳而过的故事,似听非听的,走马观花一般,谁是谁非,谁欠了谁,谁又……负了谁。竟是渐次模糊了记忆,如同洇了水的墨字,没有了具T的模样,任由世人评说去了。
台上的说书人是个俊秀青年,生了一双丹凤眼,眼尾描一只掺金飞红的蝴蝶,y生生地夺了他那双丽眼的神采,句读顿挫语调合转之时,隐约有红蝶自眼尾跳脱而出,旋舞于发间,在仔细看时,又疑心是看误了,哪有什么发着光的蝴蝶,只不过是挽在说书人墨发上的一根蝴蝶发带。
说书人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柳穿蝶,取字尽是些缠绵之意,却是偏好清清淡淡的颜,一身雪衣滚了帛玉坊最拿手的金玉藏中暗纹,袖口上端端正正地绣了一卧梅花,乃是出自神绣昭娘子之手,显山不露水的富贵。
三月前,冬月二十,很是个寻常日子,昭临城落了层薄雪。城中乌昭巷里开了家店面,不声不响的挂了个“未亡人”的招牌,对面的茶楼老板薛瑜见之捋了捋把长的胡子,摇头叹气道:“这寸金寸土的地儿开这么个晦气的店,难不成是卖棺材的?啧啧,真是可惜了,不过几日就得关门大吉咯。”
薛瑜这个老油条此次是猜错了,“未亡人”里卖的不是棺材,而是故事。整个店铺就老板柳穿蝶和他的伙计柳絮二人打理,柳穿蝶是个不管事的,除了说得一嘴好故事,其余的全是他伙计做主。柳絮是个闹脾气,不似他名字那般软软弱弱任人欺凌,尖牙利嘴地对敛财之道十分之熟稔,气的薛瑜半点便宜没沾到,倒折了不少进去,现在碰着柳絮柳大爷都是绕着走,还断言什么关门大吉?他家生意是越做越红火。
城里不少小姐公子爷都是冲着柳穿蝶的一张俊脸,柳伙计那招人嫌的脾X和七日一场的说书,纷纷涌进那家不大不小的铺子,挥金如土,此时柳老板的“未亡人”倒b烟花巷里的红馆青楼更称的上是销金窟。
柳絮臭着脸没好气地给我手边的青瓷杯里添了茶,斜着眼道:“陆姑娘既然已经把自己的故事卖给了我家公子,就是决意要与过去了断个gg净净,又何必来再听一次,不是自寻自的不痛快吗。”
柳絮嘴上说的不好听,可也没说错,我只当他是心疼他家奉的茶被我一杯一杯的喝且不付茶资,故意说这些话来逐客,朝他翻了个白眼,一口气闷了一杯雨前,递给他空杯,要他添。果然,柳伙计的脸又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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