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事,敖天有点气「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你那神秘的女朋友,也太不把我当兄弟了。」
手掌轻轻压一下敖天脸颊,谭良叼着烟放浪不羁「儿子管起老子的事了。」
喧嚣之外,陈珊的视线离开谭良的手,垂落下去。她此前从没想过两人会长久,甚至没想过谭良是认真的。
继子与后妈,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年近四十,身份,年龄,如果这些都不是问题,那么,他们之间真正无法跨越的鸿沟,便是现任丈夫谭建军的存在。
眼眶盈出泪水,女人转身,抹去软弱的痕迹。
五指慢慢捏紧,这一刻,她生出了些对抗世俗的勇气。
兰景树在指定时间来到医院,满心欢喜地迎接耳蜗开机。
敖天提前找好的语言老师到场,一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小个子阿姨。
向来安静的世界出现环境声,吴晓丽声线细柔,如同溪水涓涓,“小狗,谢谢你。”
这是兰景树要求的,他要求耳蜗开机后听到的第一个词必须是“小狗”,然后带上他最想对小狗说的话。
即使还无法理解有声语言的意思,他也想“小狗”成为他新人生的首位来客。
明明打定主意要笑着面对的,兰景树鼻头发酸,热意一阵一阵地冲击眼睛。
「小狗,谢谢你。」眼泪失控的前一刻,他向医生和语言老师方向鞠一躬,表示歉意,然后独自跑离了就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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