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酸苦的水倒流,冲向喉口。
我想,我大概会后悔一辈子。
用力吞咽,调整呼吸,他勇敢地再次看向薄勤。
两人用写字的方式交流了很多。
虽然差着十来岁,思想却没什么代沟。
薄勤大学主修心理学,狗儿明白,他不可能刚好在有摄像机的台上说那些话,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薄勤需要一个“外人”,举起刀,充当斩断家庭锁链的角色。
狗儿揣测出他的意图,作为弄伤眼睛的补偿,配合着挥刀,重重落下。
——谢谢你,法院判决书已经下来了,我和薄大海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自由了。这句,薄勤没有写出来,眉眼间漫出淡淡的忧伤。
脸上几分茫然的愁情太过真实,勾起了狗儿刻意压制的思念,倾诉欲望达到阈值,笔尖一路疾飞,跟着汹涌的情绪向外倾泻。
概括完现在的处境,他提行总结——我也是个没有家的人。
看完狗儿的简述,薄勤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伸手捏一捏狗儿的肩膀,表示安慰。
——我还好,我有家,我有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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