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津见此,胸中麻痒,竟失了笑,又恐这人看见要更恼怒,只忙抿去了。
他袖里从不惯塞手帕子等物的,只好以柔些、热些的掌心替他拭泪,又慢慢靠近他去。
魏慎余怒尚在,只挣出自己手来,又偏躲着身哑声道:“不要你弄!”
他又作势要走,魏津忙又一将他拉下,道:“那我叫人打水来同你洗脸,好不好?”
魏津身边伺候的不知何时已出去了,他见魏慎不应他,只好先去外头叫人,不多会儿回来,便见魏慎揉着泪眼打哈欠。
魏慎听得他动静,一霎却又成了原本怒鼓鼓的模样。
“终究是我不好,总将你想成那般,好容易见这么一面,又惹你不痛快。”
好好一副白净面容,一夜里竟熬成这般。魏津细细打量过,怎不心疼的,嘴上便捡好话先来哄他。
“我昨夜也……”念着你呢。
魏津声音低下来,这番话终归却说不出口,只改了口道:“午膳后我同爹便要走了,慎儿也体谅些,倒先莫生气了。”
魏慎本就是个心软易哄的,听他哥哥赔个不是便已泪眼汪汪,再听得一个“走”字便更受不得,哪还记得什么气什么怒,只呜呜冲进他哥怀里,两手环上他哥脖颈,抱着人哭去了。
魏津到底有了几回经验,虽道不出哄人的话,却也知一手按着他脑袋,一手拍着他背,偶道几句“好了、不哭了”。
奈何魏慎此番要比从前磨人,总呜咽着一时将脸贴在他肩,一时垫脚将脸贴去他脖颈处,泪沾在哪儿,吐息便打在哪儿,绕在他颈后的一双手臂便也时紧时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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