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柳飞絮大声说道:“那怎么行,我们从蜀山下山,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就是为了保护你,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蜀山?”脱脱抬眼看了看两人,低声说道:“老夫知道你们两人剑术超群,肯定不是凡夫俗子,没想到竟然是蜀山高人,失敬啊失敬。”
叶泊雨说道:“其实我两人虽然从蜀山而来,其实并非是蜀山门下,大帅可高看我们两人了。”
“哈哈。”脱脱仰天长笑:“我现在已经是流放之罪人,两位不必再客气了。我脱脱还得多谢这些世外高人,没想到他们身在方外,还能想着救我脱脱,真是感激莫名了。”
“总之,就是你去哪里,我们跟着去哪里。”柳飞絮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你别想支开我们。”
“真是烦劳你们两位了。”脱脱缓缓的卷上了军事地图,放在一边,笑道:“我脱脱现在已经是无用之人,哪里还会有人惦记着杀我,你们大家真是多虑了。哈哈。”
叶泊雨听的脱脱虽然语气几乎一如平常,但是那种落寞的感觉还是似有似无的透露了出来。他听的都不禁恻然,刚才还是手握天下百万兵马,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丞相,大元帅,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要被流放的罪人,这其中,被小人暗算,被朝廷冤枉恐怕还是小事,真正让脱脱伤心落寞的一定是自己大志不酬的那种深深的遗憾。
想到这里,叶泊雨莫名的突然想到自己和紫嫣,在内蜀山地道中看到的诸葛孔明刻在巨石上的那篇文章,也同样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英雄落寞。
看脱脱坐在伏案前愣神,叶泊雨轻轻拉了拉柳飞絮,两人轻轻的走出房间,不愿意再打扰他。
房间中,脱脱良久注视着帐篷的金顶,甚至都不知道叶泊雨和柳飞絮已经离开了房间。
这顶牛皮金顶帅帐已经伴随自己东挡西杀十几个年头,还是当初扳倒伯颜之后,元惠宗亲自赐予自己的礼物,记得当时元惠宗说过,脱脱在,天下在,这顶帅帐就在,到现在,十几个年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自己老了,元惠宗也变了。
为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哈麻和袁赛因不花的一面之词?还是因为自己弟弟也先帖木儿吃了败仗,把责任算到了自己头上?还是真的跟诏书上写的那样,自己“出师三月,略无寸功,倾国家之财以为己用,半朝廷之官以为自随”?
想了半天,不知不觉,两行清泪从腮前流了下来,自己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的极其镇定,没想到,独自一人之时,竟然也做小儿nV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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