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保俯身低声说:“冯爷,是姜三片,水煎,食后服。”
冯钢的手抖出一滴墨,赶忙收敛心神继续记好,递给庆保。
老神医起身,冯钢跟着收拾药箱。林修然的视线一直追随他的身影。
老神医走前,说:“小少爷的心病还须心药医。”
庆保连连道谢,听了这话简直想立刻想留下冯钢。
“庆保,替我送送钟老。”林修然嘶哑如刀割过的声音响起。
庆保听言,只好送客出门。回到林修然的卧房里,见他久违地花费心思穿衣打扮,末了坐在镜子前一阵发愣。
“爷,您这是要去哪?”庆保站在镜子后替他束发。
“我想去看看他。”林修然紧张地攥紧手指,不敢相信那真的是冯钢,以为天人永隔的失而复得,欢喜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激动的心情越发强烈地充斥他长久以来寂灭的灵魂,化作只想见他的执念。
束好墨发,他取过一件形制简单的鸦色大氅穿好,戴上厚重帽子遮住枯瘦的脸颊。
“爷,外边雪大。”庆保撑伞亦步亦趋跟随。
林修然脚步陷入厚雪,“别跟着我,我想和他单独待一待。”
庆保踌躇,方才冯钢看到林修然惨状后的平淡反应已经昭告了他对林修然的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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