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颜只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如果现在能有一个洞让她钻,她一定二话不说一头冲进去。
“老师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你考到及格分。”
双颜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办公桌玻璃下的那一张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一个个都满面春风的,好像这世界上有数也数不完的快乐的事情等着他们。
袁老师还在讲些什么,双颜木头似地点头,可是到底说些什么呢,她的心思已经飘飞到了遥远的地方,听不清了。
那张试卷被伸到了她的眼皮底下,一个个红的叉叉,彷如狰狞的猩红的伤疤,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段屈辱——这段她认为让他有机会尽情嘲笑自己的屈辱经历。
“下节课你们班刚好排到自修课,你不要回去了,就坐在这里订正试卷,有什么不明白不清楚的地方问问顾溪,下课我检查。”袁老师指了指正坐在对面批改一二年级试卷的顾溪对双颜说。
“顾溪,顾双颜就交给你了。”
男孩应声抬头,露出一个教人放心的微笑,答应了下来。
袁老师夹着书出去,临走到门口突然扭过头,“不懂就问,知道吗?”
双颜点点头,知道了。
双颜心里暗暗将顾溪连同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不止千遍万遍,恨不能把他撕碎了喂路边的野狗。骂也骂过了,厌恶还是很厌恶,恨依然恨着,可是袁老师的旨意是断断不能够忤逆的,于是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开始纠结试卷上的错题。
没改两道题就卡住了。
双颜开始咬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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