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半夏姐姐就答了呀,虽说我什么都没听懂,许夫子也脸色难看的挑了一堆毛病,不过最后他说回答差强人意,勉强及格,就让半夏姐姐做我的伴读啦!”说罢晏璟高兴的蹦蹦跳跳起来。
晏珩却神色越发凝重起来,许文廷此人一向恃才傲物刻薄尖酸,很少给别人好评价,什么好文章到了他这里都要打对折,但,若是连他都说勉强尚可,那边说明这回答起码也是中等之流……就凭她?一个甚至没能教会晏璟基本能力的婢女?
“你在崇文馆如何作答,现在就给我一字不落地全部重复一遍。”晏珩对着垂首立在一边的半夏沉声命令道。
“是。”半夏应了一声,便走上前来将自己上午所述之词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晏珩一边仔细听着,一边观察她神色,这婢女虽看起来有些紧张,可言语之间却从容不迫,不疾不徐,实在是古怪的很。
待到语毕,晏珩心中也有了评判。荆州解困的回答可判中下,巽阳门事变的回答则可判中上,而邺城拒降这一题,半夏的回答却只有三个字。
“不知道。”
晏珩皱眉紧盯着她,按理来说,邺城拒降这一事件的知名度确实不如前两件,她要说自己确实不曾听过,倒也说得过去。可他心中却隐隐有一片疑云笼罩着,总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东西。
这句“不知道。”到底是真对此事一无所知,还是为了不显锋芒故意假装不知,又或是,为隐藏一些别的什么破绽,不得不为之。
可苦思了片刻也没得出什么结果,一旁原本兴致高昂的晏璟见气氛有些不对,只得不解的拉了拉晏珩衣袖,“五哥……我又说错话了吗?你怎么表情突然这样可怕?”
晏珩这才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然后状似无意地开口道,“你倒是挺能藏拙,没法教晏璟读书认字,谈论起兵法政治来居然还有模有样。”
半夏闻言也未见慌张之色,只是恭敬地躬身回了一句,“殿下谬赞了,奴婢当真惶恐至极。”
晏珩深深看了她一眼,挥手让她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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