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阁老。”半夏垂眸小声补充道。
“等我们过去之后,也不知道梁伯伯对许夫子说了什么,那原本说话很凶的许夫子……突然对我温柔了许多,另外两个哥哥也不找我麻烦了,可能因为他们都已经算是大人了?”晏璟摸着下巴,兀自猜测着。
你懂什么,那负责教书的许文廷本就是梁英的座下门生之一,老师亲自过去敲打,还能不给我这个面子?至于二哥和四哥……哼,本来就是两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也就剩下一点眼力见儿还不错了。
晏珩吹了吹碗中茶汤,看着上下起伏的茶叶梗漫不经心地想着。
“……更厉害的还在后头呢!”晏璟仍然兴奋地喋喋不休着。
“一开始,许夫子死活都不同意半夏姐姐跟着我进去,还说‘低贱婢女怎么配踏进学堂这等圣贤之地’……”说着晏璟还掐起嗓子插起腰,另一手抚上了并不存在的胡须,将许文廷那做作酸腐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
晏珩一时没忍住都笑出了声,赶忙将手背抵在唇边掩饰般咳嗽了两声。
“唉,可是五哥你也知道,哪里有什么官家子弟肯当我的伴读呀,我就只有半夏姐姐呀,然后梁伯伯就开口了!咳咳……虽说无规矩不成方圆,但也不能墨守成规不知变通……后面我不记得了,然后许夫子就勉强同意了。不过,他给半夏姐姐出了三道题。”晏璟伸出三根指头晃了晃。
“叫什么……金舟接什么,还有一个寻阳门……兵变?最后一个我知道,叫……”
“邺城拒降。”晏珩淡淡开口道。
“没错,就是这个!”晏璟握拳敲在自己手心
荆州解困,巽阳门事变,邺城拒降。晏珩心中想着,这三道题是皇子们进入崇文馆学习之后的第一个年中考题,题目本身所代表的事件虽然也称得上皆为人知,可如要拿来给一个婢女做考题,却是明摆着难为人了,许文廷这酸儒,心眼怕是还不如针尖大。
“然后呢?”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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