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明明看上去像是一抷残雪,触手却是温热的……晏珩心中想,从很久以前他就这样觉得了,晏璟和东朝宫中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在这个巨大的冰棺一般的囚笼里,只有他逃了出来,一无所知自得其乐的存活着。
凭什么。
晏珩把这一抷热雪又捧回自己身边。虽称不上多暖和,却能让他不至于冻死在这玉蝉宫中。
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
……犹记得,十四年前。
那一天是他的三岁生辰,玉蝉宫上上下下从清早便开始忙碌准备,宫门处挂上了红灯笼,专门从燕云楼请来的大师傅来准备各式佳肴的烹制,各宫送来的礼品堆满了库房,奶娘抱着他,笑意盈盈地替他穿衣服。
“母亲在何处?”他转头问奶娘。
奶娘笑着回道,“淑妃娘娘还在自己宫中梳妆呢,听说晚一些时候陛下也要来,殿下可要乖乖的讨陛下开心才是呀。”
可是那晚直到满桌的菜肴都冰冷如铁,陛下也没有来。盛装打扮过的母亲端坐着,脚下匍匐着颤抖不已的婢女姐姐。
“奴,奴婢打听到了……陛下本来要来的,结果咏泉宫里的那位……恰好今夜临盆,诞下了一位皇子,陛下高兴极了,还说……”
“说什么。”母亲轻声问道,语气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两样,那婢女却是吓的快要哭出来了。
“说……珺璟如晔,君子如珩……今夜乃是双喜临门,六皇子殿下……就起名为……晏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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