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有没有体会过一无所有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兀得开口向我问道。

        我思索了一会儿我儿时颠沛流离的悲惨经历

        “当然有”

        “那你又可知，从拥有一切到一无所有的感觉？”他低低的笑了起来，间或咳嗽了两声，听上去竟有些骇人。

        “我躺在床上，每日都咳血……偶尔听见来往的医生说我马上就不行了”他闭上眼，我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小时候的事。

        “那个女人……带着她流着肮脏血液的孩子，来到我的床跟前，指着我说，等我咽气了，这张床，这个房间，这份家业，就都属于她们母子俩了……哈”

        “我偏不死，我的东西凭什么让给别人？我努力的扎针，喝药，为的就是有一天能从这床上起来，亲手收拾了那一对母子……”师弟的眼中浮现出令我陌生的狠戾之色。

        “师兄，若是有一天，你也有了一件即便去偷去抢也要握在手里的东西，你还能这样站在我面前义正严辞的指责我吗……”师弟缓慢转头看向我，蜡烛不知何时已被熄灭，月光照在他脸上泛出惨白的光晕。

        我忽然觉得周遭气息的流动不太对劲……

        不知从何处卷起了一阵罡风，将门扉刮的吱呀作响，师弟忽然下了床，缓步向我走来，风吹起他披散的墨色长发，似天神也似修罗。

        我一手抱起昏睡的婉娘，退到了屋门口，摆好了攻击姿态，我师弟看起来状态不太对。

        此时罡风环绕在他四周，偶有金玉断裂的尖啸之声从中传来，“师兄……你这是等不及到明天早上了，眼下便要走？”

        我撞开屋门猛然后退，只见师弟最后一节字音尚未落下，人却已到了我眼前，他冷着脸一掌拍向我怀中之人，我连忙转身格挡，下一瞬便被这强悍力道击退数十步有余。

        这威力……我揉了揉被震的发麻的小臂，暗自心惊，尽管我知道这么些年来我早已打不过他，可他还未至观潮第九重，我与他的差距本不该这样大……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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